寂靜里,會議頻道里沒有人說話。
確切的說,是終于垮起了批臉來。
辦法?還能有什么辦法?
無非就是殺。
誰都跟你一樣瘋了殺殺殺,日子不過了嗎!
到底是一條瘋狗,才剛剛進門,就開始朝著所有人呲牙……別特么忘了,七城是大家的七城,不是你指手畫腳的地方!
“看來季先生和大家之間的分歧比預想之中要大一點啊。”加里斯托輕嘆了一句,“有關辦法,我覺得還是應該從長計議才對,不要為了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傷了大家的和氣。”
“和氣在哪兒?我沒看到。既然聽也不愿意聽,學也不愿意學,那還來找我做什么?講笑話么?”
季覺冷漠揮手,懶得再浪費時間,“行了,一場笑話,我聽完了,各位回家自己攪自己的吧。真希望等害風過后,還能看到各位如此精神的樣子。”
他的頭像率先暗了下去,再然后,明克勒微微一笑,斷開了連接。
會議頻道里短暫的沉默之后,一個個的離去了,只有費爾南靜靜的看著眼前黑掉的屏幕,疲態盡顯,張口好像要說什么,最后,閉上了眼睛,揮手。
關掉了屏幕。
會議到此結束,可用腳后跟想都猜得出來,另一場會議恐怕就已經在暗中如火如荼的開始了。
而會議所針對的事情,除了季覺又還能有誰。涉及機械降神,如今誰都不會蠢到將關鍵的事情放在電子設備上講了。
沒有提防才是怪事。
既然你季覺不愿意融入本地環境,那就不要怪大家一致排外了。
這才占了象洲和羅島,就已經猖狂至此,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有這樣的怪物在床邊窺伺,誰又還能睡得著?
“恐怕從此之后這幫家伙又要多事了。”明克勒打來了電話。
“無妨,害風當前,他們整不出什么動作來。”季覺冷笑一聲:“我可以沒有羅島,他們能沒有七城么?”
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季覺拒絕了他們同流合污的邀請,直接翻臉之后,他們是拿季覺沒辦法的。
無非就是一些軟刀子和孤立罷了。
惡名昭彰就有這點好,誰想要動手,都要先掂量掂量后果。
季覺不死,那誰都沒好下場,季覺要是死了,他們同樣討不了好。
如今的羅島對季覺根本不算什么根本利益,哪怕羅島沒了,他也可以直接把人全都拉到海州去,荒野里有的是地方。
大不了到時候直接建設新泉城!
比起和這群蟲豸做游戲,還不如關心一下如今更緊要的事情。
海嘯,以及風暴。
地震所引發的連鎖反應,已經在無盡海上掀起了狂潮,幾個小時之前,就已經觀測到巨浪從海面之上顯現,正在向著七城方向襲來。
只不過,沒了地脈的傳導之后,到了七城之后也未必能保持烈度。但緊隨而來的風暴和異常天氣才是真正的麻煩。
衛星圖上,已經有新的云團匯聚成型,大片的云層漸漸的將無盡海西部的海域籠罩。
一陣陣雷鳴之中,漆黑的云層如鐵幕一般,一寸寸的推進而至,覆蓋天穹,就在凌晨時分,伴隨著瓢潑大雨從天而降。
漆黑的海天之間,一層層雨幕頓時遮蔽了羅城的燈火。
寂靜里,只聽見雨聲掩面,潮聲隆隆,哪怕是身處于島嶼之上,依舊有一種孤舟搖曳隨時會傾覆的惶恐感。
萬幸的是,地震的災后處理足夠穩妥和迅捷,除了排水設施來不及維修出現了部分區域積水之外,并沒有發生什么太大的麻煩。
只是,七城其他地方究竟會變成什么樣子,就不是季覺能管得到了。
自從上一次翻了臉之后,羅島就已經和七城議會幾乎斷了來往,再沒有人提守望相助的事情了。
如同班級里霸凌的冷暴力一樣,集體無視和孤立,不跟你玩了!
只不過這究竟算壞事還是好事,還挺難說。
一場延綿了好幾日的暴雨下來,羅島的草木瘋長,連臭水溝里的蚊子都變大了好幾圈……
害風所帶來的畸變,愈演愈烈。
暗淡的天光之下,陰雨延綿不休,根本看不到頭,于此同時,大量死魚堆積所帶來的惡臭,也越來越烈,連灰色的海水里都泛起了白沫來。
如今的七城,已經沒人打算出海了。
死魚,到處都是死魚,一片片的死魚像是霉斑一般生長在了海面之上,隨波逐流,在島嶼周圍大量堆積。
甚至,從天而降……
轟!!!
一聲沉悶的雷鳴里,陰云密布的天穹之上,再度降下了冰冷惡臭的雨水,可這一次,沉悶的碰撞聲不絕于耳。
有尖叫的聲音響起,此起彼伏。
海量死魚隨著雨水一同,從天而降,密密麻麻的黑點從天穹上不斷的浮現,放大,放大,摔碎在了地面和沙灘之上,碎肉和內臟飛迸。
不知是何處的龍卷風卷來的大量魚群,此刻紛紛揚揚的從天穹之上灑下來,整個島嶼內外,到處都是鱗片和腐肉。
再緊接著,當暴雨過后,天氣放晴的時候,炎炎烈日之下,芬芳氣息頓時繚繞整個羅城,令人作嘔。
更要命的,是因此被吸引來的東西……
“真就演都不演了,是吧?”
等候了好幾天之后的季覺被氣笑了,看向海面盡頭,那密密麻麻呼嘯而來的黑點,“哪怕再裝一裝呢?”
海蝗!
全都是海里畸變完成之后徹底陷入饑渴和癲狂的海蝗……
真就這么巧,一大堆死魚從天而降,然后又有這么一群數不清的海蝗朝著羅島迎頭而來?
這背后要是還能覺得沒有人搞鬼的話,那季覺可以直接把大小腦湊一塊丟垃圾桶了。
至于究竟是誰……季覺也懶得想了,反正他伸手一點,指到誰就當做是誰了。
七城里的蟲豸們絕對脫不開干系,哪怕他們沒有膽子光明正大的和季覺作對,可暗地里下絆子可太簡單了。
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將羅島孤立在外,就足以將它變成一顆看上去任人揉捏的軟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