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還解決不了么!
“剩下的,我來就好?!?
季覺斷然一笑,毫不猶豫。
大家都已經在七城的爛泥塘里你來我往了這么久,到現在居然還是不得拜的街坊,總要有個了斷的!
“一切小心?!?
童山點頭,沒有再啰嗦,也婆媽不到季覺身上:自己多大的心啊,去操心這家伙,還不如操心操心自己今晚吃啥呢!
七城炸了季覺都炸不了,有什么可操心的?
要說唯一可惜的,那就是手里的這一根赤霄旌節了……
是真好用??!
能不能再借我使使,明、后……下個月一定還你!
可惜,植物哥到底是個忠厚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只能戀戀不舍的將季覺的脊柱骨還了回去。
欲語還休。
哪天你不要了的話,千萬記得出給我嗷!
“下次一定!”
季覺努力的躲開了他期盼的視線,萬象引擎運轉,將植物哥送回中土去。然后是陰影里吃飽喝足之后默不作聲的伊納亞特。
最后只剩下老湯那一張諂媚的面孔在自己跟前晃來晃去,眨巴著眼睛,含情脈脈的等著老板給點。
“你的工錢稍后算,還有活兒給你呢。”
季覺招手,走在了最前面,頓時湯虔眉飛色舞:“殺誰?”
“做你最擅長的工作,門衛?!?
季覺說:“海岸廠區的門房里還缺個人,你去守在門口,來的人不管是誰,沒有工牌,砍死勿論!”
他停頓了一下,警告道:“你怎么搞我不管,要多少錢都沒問題,廠里的員工,絕對不允許有任何閃失,明白么!”
“收到,長官!”
湯虔咧嘴,抬起手來,比劃了一個帝國軍禮。
尖銳的摩擦聲里,通向羅島地面的大門轟然開啟,顯露出遍布裂痕,早已經被火光所籠罩的夜空!
觸目所見,漆黑的海水中,盡數是一片片迅速蔓延的磷火之光。就像是墨綠色的烈日從天穹之上墜入了海中,焚燒著萬頃波瀾,將七城也徹底點燃!
可那不是太陽。
而是燈塔……
沒有任何的衰微和黯淡,就在漆黑的海天之間,燈塔依舊高聳矗立,就在七城正中,大放光芒!
將無窮盡的滯腐之焰,灑向七城,吞沒一切!
哪怕到現在,一叢叢幽光依舊源源不斷的,從天而降,砸在了羅島正中拔地而起的結晶巨樹之上。
在如潮的火焰之下,化鏡·伯利恒之星,撐起了靈質壁障。
艱難維持。
就好像是眼睛一閉一眨,世界忽然換了個模樣,曾經還光鮮亮麗的一切,盡數分崩離析,榮華不再,只剩瘡痍。
或許,這就是‘龍毒’的目的。
不論這一場斗爭,季覺是輸是贏,他的目的,都已經達成:那個家伙,從一開始,根本就沒有相信過任何人!
所有被拉來的人,都是用來拖延時間的炮灰。
現在,火焰已經燃起了,漸漸的吞沒了一切。
于是,便再無顧忌。
“你特么可算出來了!”
早已經汗流浹背的樓封終于松了口氣,余驚未定:“壞事兒了,季覺!特么的,有幽邃?。。。 ?
“……”
季覺的表情抽搐了一下,欲又止。
不知道為什么,樓封竟然從其中看到了些許歉疚和憐憫,頓時茫然,呆滯。
然后,漸漸驚恐,下意識的后退了半步。
“等等,這不是你搞出來的吧!”
“……”
季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血壓有點控不住:“我特么的要喜迎大孽,還用得著等現在么!”
樓封頓時也沉默了,看了他很久,認真的點了點頭,好像終于發現他說的也有道理……
可問題在于,如今的七城呢?
他指向了遠方熊熊燃燒的燈塔,來自滯腐的投影和顯象,難以理解:“那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一個老東西,發現自己那一套快要玩不下去之后,就狗急跳墻了?!?
季覺瞥了一眼收回視線,收回視線:“避難工作做的怎么樣了?”
“已經全部完成了?!睒欠獠亮税押?,“都在廠區的地下工事里,放心吧,只要我還活著,羅島不會有事兒。”
“干得好,今天多虧你了。”
季覺終于笑起來了,滿懷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道別:“再堅持一會兒,羅島就麻煩你了。
我去去就回?!?
“這個節骨眼上?你又要去哪兒?”
樓封錯愕,欲又止。
終于看到了他的表情,明明是笑著的,卻毫無溫度。
只有那一雙漆黑的眼瞳,如此靜謐,好像被火焰點燃的深淵。
血光如火,無聲涌動。
“去一個……我應該去的地方?!?
季覺再一次的,聽見了哭聲。
如此熟悉。
就好像一直都陪伴在他的身邊,從未曾遠離。
于是,他走向了那一片被燈塔所點燃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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