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那一只手掌抬起,打出響指的瞬間,一縷波瀾從指尖擴(kuò)散開來,輕而易舉的將所有的純鈞之劍盡數(shù)抹除。
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的殘余和碎屑。
就好像它們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那一瞬間,季覺所感受到的,是未曾有過的惡寒。
不假思索的,閃身后退。
原本他所在的位置,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聽不見聲音,看不見異常,
而他的身上,卻已經(jīng)多出了一道筆直的裂痕……就像是被看不見的刀鋒所劈斬,即便是被地負(fù)海涵所強化過的重生形態(tài),也被摧枯拉朽的斬斷。
有如熱刀切蠟!
倘若遲疑一瞬,恐怕就要被碎尸萬段!
三相流轉(zhuǎn),裂痕彌合,季覺的機械之軀在瞬間就被重新修補完整,可他的身體卻像是觸電一般,不斷的左右轉(zhuǎn)折,躲閃著看不見的利刃。
破碎的聲音不斷響起。
雙手、心臟、雙腿、頭顱……裂口不斷的浮現(xiàn),又迅速合攏,就像是被無數(shù)看不見的對手圍攻。
眼前空無一物,甚至找不到任何的征兆和煉成的痕跡。
可就在含象鑒的映照之中,耀眼的閃光此起彼伏,不斷迸發(fā),縱橫交錯的將他鎖閉其中。
本應(yīng)該一片空洞的虛無之中,已經(jīng)遍布了無數(shù)看不見的劍刃……之所以自己沒有辦法察覺和防御,是因為,整個過程太快了!
從開始瞄準(zhǔn)、完成鎖定,進(jìn)行煉成再到施加破壞,整個過程快到甚至連意念的轉(zhuǎn)動都來不及。
如果不是狼的惡意感知和神經(jīng)反射的話,季覺早已經(jīng)粉身碎骨被切成幾萬塊碎片了……
而這,不過是費爾南的隨意反擊。
他的一只手應(yīng)對著龍山巨人和光熱之劍的猛攻,另一只手隨意的點出,心分兩用,毫無滯澀的窮追猛打,將季覺推到了懸崖的邊緣。
輕而易舉!
和之前那一只冒名頂替的猴子完全不一樣,這才是六七十年前就已經(jīng)在協(xié)會內(nèi)功成名就,甚至敢和上升期的鑄犁匠爭奪榮冠的大師!
哪怕如何心思電轉(zhuǎn)、見招拆招,季覺依舊感覺到了一陣遲來的窒息。
終究是到了這一天,終究是輪到了自己……
這就是不折不扣的,上位壓制!
不只是位階之高下,也不僅僅是天賦和才能,包括經(jīng)驗和造詣……全部都穩(wěn)穩(wěn)壓在如今的季覺之上!
沒辦法,余燼一系的上位壓制,就是這么離譜。
一丁點的積累差距,表現(xiàn)在外,都是天淵之別,有時候哪怕僅僅是高出一線,就已經(jīng)高到?jīng)]邊,宛如絕崖深淵!
從協(xié)會里卷生卷死,卷成了一代大師,在幽邃里你死我活,成為了砧翁的親傳,在七城潛伏爪牙,忍到了魚死網(wǎng)破的現(xiàn)在。
天賦、才能、心性,近乎完美無缺。
更何況,還有如今整個七城的加持……
就算有季覺這樣的阻礙和絆腳石,哪怕沒有能夠徹底成功,可這么多年的忍耐,仍舊獲得了十倍百倍以上的收益。
不僅僅是輕而易舉的取回了全盛時期的力量,而且無限制的向著天人之領(lǐng)域逼近,甚至,隱隱觸及了神髓……
此時此刻的費爾南,正處于有生以來的最高峰!
前所未有的強!
轟!!!
感受著這一份無止境攀升的力量,他的心中卻毫無任何的喜悅,反而越來越難以壓抑怒火。
感知之中,羅島和象洲依舊游離在外。
甚至,反過來,抗拒燈塔的呼喚,不論滯腐之焰如何侵蝕……
如此漫長的隱忍之后,本來可以一舉功成,結(jié)果卻變成了體驗卡一樣的短暫時光,眼睜睜的看著局面敗壞,這一份落在自己身上的加持,終究是有所窮盡。
無法托舉著他,去跨越最后的高峰。
哪怕再如何近在咫尺!
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他面無表情的彈指,將六種震動·大勢至,輕描淡寫的壓下,無孔不入的幽光吞沒金身,彈指間,令巴丹塔所留下的金身也遍布裂痕,徹底失去響應(yīng)。
再一指,帷幕動蕩,壇城崩裂!
大量造物之靈在滯腐之焰的焚燒中灰飛煙滅,難以反應(yīng)。
剛剛升起的濃霧,瞬間就煙消云散。
可季覺,卻再一次險而又險的躲過了粉身碎骨的結(jié)局……或像是一條黃鱔一般,滑不留手。
哪怕從頭到尾被壓著打,卻偏偏沒辦法決定性的徹底摧垮!
就好像經(jīng)驗豐富一樣。
還能不豐富么!
不論是誰被葉限這樣的老師閑著沒事兒就吊起來錘上一頓,時間長了,總能長點記性,有點經(jīng)驗的,更何況是季覺。
有純鈞的感知加速,有狼的惡意感知和神經(jīng)反射,有不斷提升負(fù)載的鋼鐵之軀……感知、反應(yīng)和閃避,已經(jīng)全都點滿了!
從出道以來到現(xiàn)在,順風(fēng)局沒打過多少,天崩開局都已經(jīng)快要變成日常。無數(shù)逆風(fēng)局里鍛煉出來的抗壓能力,足夠他在刀尖上從容跳舞,茍延殘喘。
更何況,還有防御力拉滿了的巨闕頂在前面。根本就是個打不爛、砸不碎而且還甩不開的烏龜殼子。
不好意思,我們掛多,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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