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放棄,而是放棄獨占。
東城不吃獨食,選擇了聯合,引入外援,有飯一起吃,但飯一定要落進他們的鍋里才行!
“荒州太遠,摸不著,應該不是北城,西城目前是中西部的核心,根本沒有海,撈得到也吃不上。”
季覺掰著手指頭數了中城直轄的東西南北四城,最簡單的排除法,得出答案。
——南城入場了!
作為聯邦的直轄城邦,東西南北四城就是聯邦最至關重要的四個中心城,一城之體量,足以同一州相提并論,甚至還有所超出。
可以說是聯邦的城上城,中城和它的四個親兒子。
早幾十年,剛剛撐過焰潮之災的海州連跟東城提鞋子都不配……現在嘛,勉強也算是配了,還能多提兩雙。
奈何,海州長了反骨,不愿意。
“云州?”季覺忽然問。
“理所當然。”
呂盈月完全適應了季覺跳躍性的問題,頗為贊許他的思路,“家里不討人喜歡的孩子,總要學會抱團取暖,哪怕睡柴房,也要有個伴兒不是?”
如果南城要和東城聯合,那么海州所要做的,自然也是搖人。
把鍋留下來!
那么最優解,毋庸置疑,就是云州了。
甚至,在這之前,雙方彼此早就已經有了默契,更早的時候就開始嘗試統一步調了。別忘了,海潮軍工如今最重要的部門業務是從哪兒來的——是云州拆了自己的擎天工業,轉向民用之后,將自己的份額給湊過來的!
人家是原始股了!
既然大家都是難兄難弟,作為聯邦大家庭里爹不親娘不愛的邊陲州府,抱團取暖一下怎么了?
“事情要攪大了嗎?”
季覺恍然輕嘆著,“拖了這么久了,軍部那邊還拿不定主意么?”
“就是因為軍部內沒有統一的意見,所以才會拖了這么久。”呂盈月說:“海外駐軍和本地兩派爭的厲害。”
利維坦基地的選址實在是太過重要了。
東城和海州同樣靠海,位置卻截然不同,一者深在聯邦內海腹地,而一者外接千島,四通八達。
聯邦本地的駐軍自然是保守一些的,巴不得將利維坦基地藏起來,妥善安置,確保萬全。
而外派海外的駐軍們卻指望著萬一有什么三長兩短,利維坦艦隊能夠隨時出發來撐腰呢,那自然是越方便越好!
“可算讓我趕上了啊。”
季覺感慨輕笑。
總算明白了什么叫做大勢所趨,什么叫做選擇大于努力。
新泉如今的重要性,有兩成在季覺,三成在海岸,卻足足有五成是在位置和自身定位上!
誰讓季覺手握荒野里百萬垃圾佬們的人力和大量熟練工人的資源呢?堪稱整個海州最大的包工頭和人力中介,從安全局到白鹿,從城市到荒野,從崖城到潮城,海州各方都能夠認可的代理人。
不僅僅是自己人,他甚至還是余燼的天選工匠,協會的榮冠大師!
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期工程負責人!
這樣的狀況之下,大家選擇了加碼簡直理所應當——短期之內,推動新泉的發展恰恰是所有準備選項之中性價比最高且最簡單的方法。
而且最不怕虧本。
哪怕就算是最后白忙一場、基地落空,但能多一個新泉,總歸也是賺的!
想到這一點,季覺鄭重的問:“需要我做什么嗎?”
“恰恰相反。”
呂盈月微笑:“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她說,“目前各方也都還在互相試探和籌備,還沒有到你發揮作用的時候呢,所以,只要順其自然就好。”
“我明白了。”
季覺點頭。
這個節骨眼上高調有高調的好,低調也有低調的用處,只看定位——如今季覺已經不需要再沖鋒陷陣做出頭的椽子了,反而是整個海州來為他抗壓,給他爭取發育時間。
新泉是整個海州最大的潛在人力資源中心。
而海岸就是隱藏的后備能源。
厚積薄發到今天,如今的上升階段才剛剛開始,季覺已經打通了千島和中土的線路,只要能穩得住,就未來可期。
風口已經來了,什么都別管,猛吃就對了!現在大家不怕你吃太多,就怕你吃不下!
這一階段的發育越好,自身作為砝碼的份量就越是沉重,作為優勢的存在時,就越是突出,不容忽視。
在陪同呂盈月視察過海岸的廠區和新泉之后,季覺就大刀闊斧的投入到……討嫌的工作中去了。
畢竟,如今的新泉真不需要他去親力親為的干啥了!
以這狗東西的死德行,哪怕做個拉拉隊都能讓人給看力竭了。
現在這個節骨眼,大家都是在工位和流水線上拉磨拉到吐白沫的時候,廠長您就別在旁邊指指點點嗑瓜子了行么?
季覺努力了半天,唯一的成果是好說歹說,從樓封那里咬牙硬擠出了一批面向荒野的植入名額來,用以籌備兩個月之后的海岸運動會。
除此之外,全都在添亂了。
就在他準備暫時放手不管,給自己放個大假,好好在工坊里肝一肝練度,籌謀一下接下來的賜福和方向的時候,卻從明克勒的電話收到了最新消息。
簡直是晴天霹靂!
“啥玩意兒?”
季覺目瞪口呆,震驚起身:“反了天了!居然還有人敢黑我的尾款?!他吃了幾個豹子膽?”
是的。
對面賴賬了。
按理來說,商業往來,生意上的事情,隔三差五出點這種事情實屬正常,只不過,這一次對面賴賬的單位有點離譜……
——荒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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