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仔小心翼翼的抓起刀,愛不釋手。
剛剛那一刀下去,并非殺傷,而是治療!
在這一件賜福造物之下,自己身體里所有有害之物,居然全都被一刀捅了出來……
此刻的他,只感覺狀態(tài)前所未有的好。
金毛仔的優(yōu)點在于懂分寸,聽話且講規(guī)矩,缺點同樣如此。
腦子不夠用,就只能將心思放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因此,才能夠得到季覺和陳行舟的信重,也因此,才容易缺心眼。
解決掉他太簡單了,甚至有時候沒必要動手——一杯毒酒下去,十有八九就直接中招了。只要勸的時候熱情一些,搞不好中了毒他還以為今天這酒的勁兒還挺大呢。
為此,季覺才會鍛造出這一把造物來。
不論是詛咒也好,毒藥也罷,甚至是心樞的腦控和升變的吸引,一刀下去,直接從底層直接刷新身體和靈魂,剝離掉一切外物的干涉和影響,整個人煥然一新。
如果使用者的狀況衰微到一定程度的話,還會補足自身所有的靈質(zhì)和生命,同時,賦予自身短時間內(nèi)的超頻狀態(tài)。
哪怕是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夠滿血重生,攻速、反應(yīng)和輸出拉滿,進入狂暴化。確保就算活不了,也能夠魚死網(wǎng)破。
其中參考了魚腸和純鈞的部分設(shè)計和機制,專門為金毛仔進行了適配和優(yōu)化。
更重要的是,刀莖上,刻了季覺的名字和印記。
哪怕僅僅只是印記,就足夠它的價值暴漲到常人難以想象的程度,也算是對這一段時間以來金毛仔兢兢業(yè)業(yè)的補償。
“練手的東西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季覺告訴他:“真感謝我的話,就好好做事。”
“是!”
金毛仔最后道別,鄭重起身離去。
那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去代替季覺赴死呢,搞的他還挺過意不去的。
傻孩子是真沒見過好東西啊,這才到哪兒。
以后等有空了,再給他補點新鮮玩意兒好了。
和季覺道別之后,金毛仔沒有再拖延,當(dāng)天下午就帶著自己的下屬登船離去,把自己所有的地盤和收益,全都丟給凌朔慢慢收拾。
忽然退場,閃電下線。
以至于,就連凌朔收到消息的時候都難以置信:不是,他就真這么喜氣洋洋的走了?
連句話都沒說嗎。
我路上都琢磨了那么多讓你知難而退、不傷和氣的方法,豈不是都用不上了?
你這樣顯得我很呆誒!
正因如此,他才能感受到季覺對金毛仔那一份幾乎不加掩飾的愛護:傻孩子做不了這么復(fù)雜的事情,回家玩去吧。
也正因為如此,在一時的錯愕和嫉妒之后,才會忍不住,歡欣鼓舞。
走得好!
走得太好了!
就是因為金毛仔走的平平安安、風(fēng)輕云淡,他才能如此的安定——季先生終究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對于七城而、對于季覺而,他留下來、徒勞掙扎、奮不顧身的反抗和爭奪,兩邊你死我活的做過一場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
權(quán)位之爭從來不是兒戲,你死我活才是常態(tài)。
沒有和平退場,只有優(yōu)勝劣汰,弱肉強食。
作為墊腳石,由凌朔解決掉沒有利用價值的他,然后理所當(dāng)然的吞并掉金毛仔的地盤和資產(chǎn),更進一步,讓所有人感受凌朔的權(quán)威,服從他的地位,奠定他的規(guī)矩,徹底出頭,這才是對金毛仔最好利用方法!
甚至,哪怕留他一命呢?也可以讓金毛仔用自己的慘烈一敗作為下場,震懾魍魎!
現(xiàn)在金毛仔走了,固然他自己接手接下來的工作會麻煩一點,但這何嘗不是留給自己的一條退路?
季先生終究是仁善寬宏的,絕對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對為自己賣命的人棄之不顧——
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他已經(jīng)熱血沸騰。
“季覺哥說,機會給你了。”
當(dāng)天傍晚的時候,一個腰胯長劍的陌生少年來到了他的辦公室,將一個盒子交給他:
“——成與不成,能不能光明正大的戴上,看你自己。”
凌朔低頭,凝視著打開的盒子,錦緞之上那一枚璀璨威嚴(yán)的暗金色戒指,如此美麗,幾乎忘記了呼吸。
有那么一瞬間他幾乎想要將戒指捧起來戴在手上,可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卻好像觸電一般的縮手。
小心翼翼的將盒子蓋好,收起。
這不是現(xiàn)在的他能夠染指的東西,而是一份禮物,一份季先生送給七城龍頭的賀禮!
“我明白了。”
凌朔斷然保證:“請季先生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失望的!”
“哦。”
略顯木訥的少年聞,只是點了點頭。
就好像不明所以,完全不搭茬,令凌朔一時啞然。
搞不明白,明明金毛仔才剛走,結(jié)果立刻就又出現(xiàn)了一張陌生的面孔,究竟又是什么來頭?
看上去就好像還沒有成年,身材纖細(xì),碎發(fā)之下的容姿姣好如少女。說話的時候,也不看別人的眼睛,好像總是下意識的躲閃。
可當(dāng)那一雙澄澈寂靜的眼睛仿佛無意間掃過來的時候,卻令他遍體生寒!
如同野獸感受到天敵的凝視,本能顫栗。
那樣的氣息,仿佛在哪個噩夢里曾經(jīng)見到過一樣。
他下意識的低下頭,本能的將自己的態(tài)度放的更低了一點,“請問閣下如何稱呼?”
“閣下?是說我嗎?”
疑惑的少年向他看過來,微微一笑:
“我叫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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