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么就是季大師在協會里給所有的同行爭取到的福利好么!你不說句謝謝季先生,你還想砸人家的鍋?
啐!
你看解離術來了揚不揚你就完事兒了!
死了大家都要說句好似,化成灰了大家路過都要踩兩腳泄憤。
這時候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出來接活兒的話,那么就要估摸估摸自己有沒有什么幽邃之資了。
甚至,風聲傳揚開來之后,就連其他荒集分部都不愿意接他們手里的貨了、
作價賤賣也沒用!
誰特么不知道季大師出了名的心眼小?。?
如今人家大張旗鼓、熱鍋燒油,就是為了料理你們這幾盤菜,我要是接了,豈不是自找麻煩。
一時間,三人面面相覷里,‘一臉愁容’的威廉,忽然震聲一嘆。
“這里我最小,有什么不好聽的話我先說,天下荒集是一家嘛,你看這事兒搞的……”
他搓著下巴,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鏡子外面的紙條,磕磕絆絆說著詞兒:“說到底還是冤家宜解不……宜結?……這特么什么破詞兒,咳咳……那啥,尾款拖欠那么久,確實不像話。
我已經跟小凌說好了,就先下了嗷,大家做兄弟在心中,下次一起喝酒,有事兒可千萬跟我說。”
話音未落,銅鏡黑暗,人影消失不見。
跑路了。
只留下薩特里亞和卡魯索目眥欲裂。
威廉我超里——!
當初你死我活的是你,現在第一個逆風滑跪的還是你,你特么是人嗎!
三天之前,在羅島之上,奧高的所作所為,到底是在兩家之間牽出了一條至關重要的線,如今才有威廉走獨木橋的機會。
可偏偏霧隱和鐵鉤兩部因為灰港的原因,早已經被得罪死了。
如今季覺抬了一手灰港沒有針對凌六,一方面是鞭長莫及還有一方面恐怕也是為了圍追堵截將最麻煩的凌六拆出去,才更好針對他們幾個。
而現在,在魁首的示意之下,明明已經厲兵秣馬準備和七城一決雌雄的三家聯盟已經不攻自破。
甚至刀還沒出鞘,一槍都還沒放,就已經被捏住了要害,痛徹心扉!
季覺不急。
從頭到尾都不急,慢條斯理,按部就班的走完了自己的步驟。
現在,輪到他們急了!
要鑒定?
還想要加急?
好啊,沒問題,那趕快都送到羅島來吧,也好讓我仔細看看……請放心,我一定會公平公正的給出結果的!
姓季的你不是人?。。?!
有本事真刀真槍的跟我干啊!
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只要季覺手里還捏著這個扣,誰特么都別想解!
任他們有一身的力氣和無數手段,卻都完全使不出來。
只感覺好像被一只只看不見的手掌,捏住了脖子,肆意擺弄,一點點的泥足深陷,任人揉搓……
投身白鹿,海上放浪,肆意妄為的暢快了這么多年之后,陡然落入泥潭之后,他們才終于感覺到,這從未有過的窒息。
嘎吱、嘎吱、嘎吱……
會面結束之后,薩特里亞的面色鐵青,一不發,只有屁股下面那一具鐵椅嘶鳴著在手掌的蹂躪之下漸漸變形。
死寂之中,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去談吧?!?
希馬萬愣了一下,遲疑在原地,難以置信,卻不敢問薩特里亞在說什么……
直到那一雙猩紅的眼瞳抬起來,直勾勾的朝著他看過來。
“去談判,我沒說清楚么?”
薩特里亞怒吼:“他要什么,給什么!給我把他媽的該死的鑒定給搞定,明白嗎?!”
希馬萬呆滯點頭,不敢再有任何猶豫,轉身離去。
當天晚上的時候,季覺收到了來自凌朔的電話。
語氣恭謹,小心翼翼。
“季先生,那兩家也派人來了……只是具體怎么接待,還請您示下?!?
“接待?為什么要接待?”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漫不經心的問:“你很閑么?”
“我明白了?!?
凌朔領會的點頭,一直聽到另一頭掛斷的忙音,才結束通話,放下了手機,回頭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了。
“讓他們到外面去等著,老子沒空?!?
他對下屬說:“盯住點,誰敢鬧就打斷腿,打斷腿之后,給我跪著繼續等!”
下屬了然,轉身而去。
而就在酒桌上,熱鬧的氛圍依舊在繼續。
“來,威廉老兄,咱們繼續?!?
凌朔再次舉起酒杯來,笑容滿面:“聞名許久,卻沒想到,今日你我兄弟一見如故,如此契合??!
來,這杯敬你?!?
“哈哈哈,好說好說,都幾把哥……”
威廉大笑拍著胸脯正準備說什么,就感覺到腳背一痛,一晃神的功夫,旁邊的奧高已經舉起酒杯,遙遙向著羅島的最高處。
“敬七城?!?
他說,“敬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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