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就無語凝噎了。

褚曜不用說她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賊星隕石降落在大陸中心，碎片自然是被中心各諸侯國瓜分，做成各式各樣的國璽。

那些諸侯巴不得吃獨食，自個兒都不夠分，怎么會帶異族玩兒？于是乎——那些處于大陸八方邊緣位置的異族就倒霉了。

沈棠嘖一聲，感慨：“那可真是倒霉，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另一重原因呢？”

褚曜默了默，提醒道：“五郎？”

沈棠：“嗯？”

褚曜道：“文明。”

按照自家五郎的說辭，北漠十烏等異族是吃屎趕不上熱乎，那拿到隕星碎片的諸侯算什么？幸福吃上熱乎的屎嗎？？？

沈棠：“咳咳咳……這不重要，不重要！”

褚曜跳過這一節(jié)，緊跟著說出第二個原因，跟文心武膽有關(guān)，在軍陣靈之中，文心靈可以加持軍陣、變化軍形，妙用無窮、變化無限，武膽靈相對單調(diào)一些，大部分都為軍隊服務(wù)，可以化兵、化甲、化馬！

也就是說——

褚曜表情微妙地道：“不缺馬了。”

沒了戰(zhàn)馬限制，再加上他們?nèi)诉€多，即便馬戰(zhàn)不如北漠十烏這等游牧族的騎兵厲害，但有文武靈加持，理想狀態(tài)下能做到人均騎兵的程度。各個諸侯國還有很微妙的共識。

大家內(nèi)戰(zhàn)歸內(nèi)戰(zhàn)，異族別想插手。

這導致八方邊境的異族每次出兵侵略，接壤的諸侯國就會默契停戰(zhàn)，出兵的出兵、出糧的出糧，實在窮出不起就遠程聲援兩句。仗什么時候都能打，但絕對不能讓異族占便宜。

歷史上有一個很有意思的例子。

百余年前，大陸西北有兩個小諸侯國，某甲國和某乙國。兩國干架打成了斗雞眼，眼看著乙國占據(jù)了上風要集中兵力破國了，誰知這時候生活在北漠地區(qū)的某幾個大部落聯(lián)合起來想偷了某甲國老家，拿下他們的國璽。

某甲國跟某乙國立馬停手，某乙國派遣數(shù)萬精銳支援，將失去的領(lǐng)土全部收回，還揚了好幾萬人的骨灰。解決外亂，兩國繼續(xù)干架。因為有了喘息之機，某甲國極限翻盤。

類似的例子還有不少。

也因為如此，異族始終被限制在各自的領(lǐng)土，兩百余年沒有造成太大的威脅，反而成了臨近諸侯國刷名聲資歷的經(jīng)驗包。

沈棠聽完褚曜的講述，正想笑，倏地想到什么，臉色默默沉了下來。她道：“倘若如此……那么鄭喬的做法豈不是……”

難怪祈不善如此厭惡鄭喬——此人為攻下辛國，與十烏合作，讓十烏暗中出兵騷擾山脈邊境，進一步削弱辛國可以調(diào)動的兵力，趁勢攻下內(nèi)憂外患、風雨飄搖的辛國。

褚曜自然也知道這茬事情。

他身處孝城，但消息并不閉塞。

褚曜：“他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以為有山脈邊境阻擋十烏，十烏就構(gòu)不成威脅，打著利用完就翻臉的主意，吞狼驅(qū)虎，但世上的聰明人不止他一個，人家十烏也不傻。再者，鄭喬失人心民意，山脈那邊的國境屏障……也不知還能攔住十烏多久……”

一直保持安靜的小胖墩兒發(fā)問：“但是老師，十烏也好，北漠也罷，他們不是很弱嗎？”

他是土生土長的四寶郡人士，再加上這個時代信息不發(fā)達，導致他所知的世界很小，連十烏、北漠這些異族的存在，還是老師教他的。在他認知中，自家老師最厲害。

褚曜好笑又無奈地掐了下屠榮的小肉臉：“阿榮，是誰告訴你他們很弱的？該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