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爪屠夫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墻上,口吐鮮血。
松濤生又拋出一件文寶,文寶電射向鬼面書生。
鬼面書生的詭異笑臉驟然碎裂,露出那張沒有五官的底臉。他捂著臉,連連后退,躲入角落。
松濤生再飛出一一枚符箓,正中銅頭陀。
銅頭陀不閃不避,硬接之后,爆發出一聲金鐵的交鳴。他踉蹌后退,身形不穩,跌坐在地上,面色慘白。
松濤生在第一輪的交鋒中,就直接打退了三位魔修,狠狠地震懾住了其他人。
其他魔修本來蠢蠢欲動,但看到這一幕,紛紛止住動手摻和的心思。
松濤生掃清障礙,輕嘆一聲,沖向秦德。
秦德咬牙,全力催動體內的魔種。
血霧瘋狂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松濤生全身再次散發白光,化作一個光團,狠狠地撞在血霧屏障上。
屏障劇烈震顫,一道道裂紋在表面蔓延。
秦德面色漲紅,拼盡全力維持。
三息。
五息。
十息……
咔嚓!
屏障轟然碎裂。
白色光團長驅直入,直取秦德。
秦德慘叫一聲,整個人都倒飛出去,撞在墻上。
光輝消散,他的胸口被白光洞穿,露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墻壁、地面。
他癱倒在地,氣息微弱。
松濤生散去白光,恢復人形,緩步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秦德,我知你必定不能心服。為了大局,還請你去死。”
秦德躺在地上,仰望著這個居高臨下的老儒。
他的嘴角溢血,面色慘白,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呵呵。”秦德的嘴角,浮起一抹詭異且陰森的笑容,“你再仔細看看呢,松先生?”
聲音傳入松濤生的耳朵里,忽然變得飄渺虛無起來。
松濤生頓覺不妙,視野周邊,像是掀開了一層幕布,露出真相。
他仍舊在對抗血霧屏障,并未真正洞穿這層障礙。
剛剛的一切,只是幻覺。
不僅如此,松濤生全身已經被滲透進了大量魔力,明明自己施展舍生取義儒術,力量應該占據優勢才對,結果竟然是秦德更勝一籌。
“這是怎么回事?!”松濤生驚疑之時,秦德猛然動手。
噗嗤。
一只血霧凝聚的魔手,直接洞穿了松濤生的防護,洞穿他的胸口,竟探到了中丹田中,狠狠地攥緊了其中的那枚金丹。
下一刻,血霧魔手回縮,將松濤生的金丹硬生生地徒手挖走!
松濤生目瞪口呆。
失去了金丹,他就沒有了法力的源泉,頓時潰敗。
磅礴的血霧魔力直接吞沒了他。
下一刻,他被吸成一具干尸的尸體,直接摔落在地上,而大漲的血霧則回歸到秦德的體內。
鷹爪屠夫、鬼面書生、銅頭陀三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的眼中,有震驚,有忌憚,也有——貪婪。
松濤生剛剛中了魔法幻象,沒有看得清,但其他三修都全程目睹。
原來對拼之初,的確是秦德落入明顯的下風。但很快,他施展魔功,將松濤生碾壓過來的浩然儒功,轉化成了自己的魔力。松濤生激烈對拼,等若是資敵,給秦德送來法力的大禮包。
此消彼長之下,秦德迅速改變局面,讓他自己占據上風。
等到松濤生驚醒,這位老儒已然錯過了最關鍵的時期,大勢早去,最終被秦德斬殺!
鷹爪屠夫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盯著秦德:“你小子……這是什么功法?”
鬼面書生臉上的皮膚微微蠕動,他剛剛攝來一個鬼魂,將其制作成面具,戴在臉上,此時口中道:“竟然能如此迅速地,將他人攻擊轉化為自身魔力……這等效率,聞所未聞吶。”
銅頭陀摸著頭上的戒疤,目光像是要吃人:“還有魔法幻術,竟然能騙過半步元嬰!”
當下,魔修們狀態都很一致——一窮二白,身無長物。
三位魔修都看得明白:秦德能力克松濤生,完全是他的功法過于玄妙、優異,對松濤生造成了碾壓。
這就是絕品級數的《萬法墮魔功》!
三位魔修對視一眼,都看得到彼此的覬覦、貪婪。
他們雖然都有主修功法,難以改變,但此等玄妙魔功,就算拿來借鑒,或許也能參悟出屬于自己的法術來。
不過三修都沒有出手。
眼下大家都是一條繩索上的螞蚱,當務之急還是沖出云牢!
秦德明顯感知到了三修的心思,只裝作不知。他扮演魔修,和眾人匯合成一股,撲向趕來的守衛修士們。
至于和松濤生一同回來的死士們,已全都喪命。
云蓋峰。
承天云蓋周遭氛圍明顯緩和下來。
董沉盤膝而坐,面色依舊蒼白,但氣息比之前穩定了許多。
魏基粗麻道袍上血跡斑斑,但那雙純黑的眼眸已經恢復了神采。
拓跋荒踞坐于地,周身火氣騰騰,身上的傷口已經做了處理,纏上了許多條繃帶。
王禹靠坐在一塊碎石上,拂塵已經換了一柄新的。
其余諸人也都有所好轉。
董沉眼底流光閃耀:“我已經探查出來了。此次氣運交鋒的要點,就在我山門的云牢深處!”
“云牢?”拓跋荒詫異,旋即扯出笑容,“鐘悼老頭的地盤,居然出現了這么大簍子?”
王禹:“情況尚未確定,該著人立即調查!”
董沉微微點頭:“這是自然。”
他吐露這個情況的時候,已經通過神識傳念,下達了命令。
一隊精銳已經通過緊急傳送陣,瞬移了過去。
云牢底部。
魔修們組織了幾次攻擊,有兩次已經沖出第九層,殺到了第八層,就又被守衛修士們趕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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