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上就是,我如果獨立傳送進去,將會被萬象宗立即察覺,進行捕殺。”
萬象宗既然發現了傳送陣的問題,必然是動用全宗的力量,進行徹底的審查。
在審查最嚴格的節骨眼上,簫居下等若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行動,真要這樣蠻干,簡直是蠢到了極致!
簫居下強忍住心中的急躁,只能選擇忍耐和等待。
他才剛開始等待,華章國主的等待已經結束。
氣運之間的糾纏已經徹底消失,這讓華章國主完全感應不到自己最后一擊的成果如何。
他看著手中的王印,因為最后一擊,王印原本玉光流轉,此刻也變得暗淡下來。
華章國主輕聲一嘆,召來大殿門外的太廟令周正,讓他進來收拾殘局。
此番的氣運交鋒,華章國必定會進行大力的探查。但想要查出真正的成果,勢必要等待一段漫長的時間了。
青石洞府。
修煉室。
寧拙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尊青銅丹爐。
丹爐不大,只有兩尺來高,三足兩耳,這是他讓下屬從從通商堂買來的,品相雖舊,勝在底子扎實。
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煉丹爐的價格,從來都不便宜。
丹爐旁,整整齊齊碼著數十種藥材——百年靈芝、雪山茯苓、赤焰草、寒潭蓮心、金線藤……
這些都是固本培元丹的藥材。
此丹品階不高,只算中品,卻是筑基修士最常用的輔助丹藥。它以靈芝為君,茯苓為臣,赤焰草為佐,寒潭蓮心為使,調和陰陽,培補元氣。丹方簡單,藥材常見,煉制手法也不復雜——正是新手入門的最佳選擇。
寧拙點燃爐火,雙手按在爐身兩側,法力緩緩注入。
火焰升起,舔舐著爐底。
爐中的溫度開始攀升,寧拙的神識探入爐中,感應著火焰的精微變化。
他的手法并不熟練,甚至可以說是笨拙。
他先投入第一味藥材——百年靈芝。以文火慢烤。在爐中靈芝表面慢慢滲出細密的汁液,散發出一股清冽的藥香。
“火候過了。”寧拙眉頭一皺,連忙撤去幾分法力。靈芝的邊緣微微發焦,雖然沒有廢掉,但品相已經差了一等。
他神色不變,繼續投入第二味藥材——雪山茯苓。
茯苓喜寒,同樣需以文火慢燉,不可急火猛催。
寧拙這次小心了許多,借助剛剛的實踐驚艷,以神識感應著茯苓的變化,火候控制得恰到好處。
但到了第三味藥材赤焰草,他又出了問題。
赤焰草性烈,需以武火猛催,激發其藥性。
寧拙催動法力,爐中火焰猛地竄起,赤焰草在爐中翻騰,藥性被激發出來,卻發生外泄,浪費了不少藥力。
第四味,第五味,第六味……
每一味藥材的投入,都是一次考驗。寧拙的手法從生疏到熟練,從笨拙到流暢,進步肉眼可見。
他的火焰控制越來越精準,他的投藥時機也越來越恰當。
這不是天賦。
這是記憶。
賈亂真的記憶——那個魔修煉丹師,有著數百年的煉丹經驗。他對藥材的了解,對火候的掌控,對丹方的理解,都深深烙印在寧拙的神魂中。
寧拙煉丹,不是在學,而是在復習。那些經驗已經屬于他,只是需要重新喚醒。
然后在實踐中,進行最后的校準、微調。
一個時辰后,所有藥材都已入爐。寧拙雙手結印,催動爐中火焰,開始最后的凝丹。
丹爐中,數十種藥材的藥力交織在一起,在火焰的淬煉下緩緩融合。
藥香越來越濃,丹爐開始微微震顫,爐蓋上的符文開始發光。
寧拙屏息凝神,始終讓神識維系在爐中,感應著丹藥的每一次變化。
終于——
砰!
丹爐一震,爐蓋飛起。三枚圓潤的丹藥從爐中飛出,落在寧拙掌心。
它們通體淡黃,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溫潤的藥香。品相不算上佳,但也是中品。對于第一次煉這種丹藥的人來說,這已是極好的成績。
寧拙看著掌心的丹藥,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成了。”
他將丹藥收入玉瓶,正要繼續煉制第二樣丹藥時,腰間的玉牌忽然震動起來。
那玉牌巴掌大小,通體青碧,是青石洞府的掌控鑰匙,也是租賃憑證。寧拙神識探入,洞府外的景象立即浮現在他眼前。
他愣住了。
洞府外,一個拳頭大小的正在進攻洞府的防護法陣。
寧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元嬰?這好像是……元嬰吧?”
寧拙感到匪夷所思。
首先,萬象宗內斗是被嚴格禁止的,有了生死矛盾,雙方也要進入演武堂來解決。
所以,被人直接進攻青石洞府,是寧拙萬萬沒有料到的。
這也太明目張膽了!
且違背的萬象宗的這項門規,無疑會遭受極其嚴厲的懲處。
現在,的確是有敵人,在攻擊他的青石洞府,將萬象宗的門規拋之腦后。
不僅如此,這個敵人竟還是一位元嬰!
元嬰修士,怎會以元嬰形態單獨出戰?
正常情況下,修士修成元嬰,絕不會將其直接用于攻擊。
元嬰是修士的根本,是畢生修為的結晶,脆弱而珍貴。修士遁出元嬰,要么是為了逃生,要么是為了駕馭法寶,要么是為了躲避天劫。總之,絕不會單獨用來作戰。
這太反常了。
“會不會是陷阱?”一時之間,寧拙心中警鈴大作。
然后,他又聽到元嬰在叫喊。
“寧拙,你出來啊。”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別躲了。”
“你快出來啊,我找你呢!”
寧拙滿臉疑惑。
怎么這個元嬰和自己好像很熟的樣子?
且他這么著急來見自己,是為了什么?
正常拜訪就行了呀,怎么急得還攻擊我洞府的法陣來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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