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稱爐中仙的陶里翁,也破關而出,專為了南明火爐而來。”
“百草峰派遣了大批人手。”
“內務堂、通商堂直接開出高價,雇傭能人。”
“傳功堂組織了大概五十多人,大多修行火行功法,或者一些高深的煉丹術。”
“煉器堂方面,由鐵狂親自挑選人手。”
“醫術堂也沒有閑著。”
“儒修群體你是知道的。董霓裳也會出手。”
寧拙聽出來了:“董霓裳根本不善煉丹,卻是儒修群體中的支柱,如今琴藝的最高代表。她是想要用琴音,打動器靈朱雀么?”
孫靈瞳點頭:“小拙,你一猜即中。”
寧拙瞇起雙眼:“自古食藥不分家,如此推算,靈廚也會出手了?”
孫靈瞳又點頭:“是的呀。”
他攤開一對小手:“誰聽了這個消息,不想來碰碰運氣呢?”
寧拙的面色也變得沉重了些許,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強大壓力。
他嘆息一聲:“南明火爐一旦被修復,立即就是一方勢力的底蘊。若是我寧氏分家獲取,立即就能從上而下,從內而外地改變家族,讓家族從此以后開始騰飛,受益無窮!”
“從這點上來看,能讓無數人趨之若鶩,并不奇怪。”
南明火爐的價值太巨大了,即便是超級勢力獲得了,也能增長底蘊。
誰都知道,南明火爐破碎嚴重,救治器靈朱雀的可能極其渺茫。
但就是絲許希望,也能牽動無數人心。
寧拙眼眸微動:“既是如此,不妨讓公孫炎、青熾也來參加,增加些微勝算。”
三日后。
這場圍繞著南明火爐、朱雀器靈的興云小試,正式開啟。
丹霞峰。
云海翻涌如沸。
自山門而下綿延數十里的山道上,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擦踵。
各色遁光如流星趕月,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將半邊天幕染得五光十色,絢爛如織錦鋪展。然后,一齊落到山腳,匯入到幾條山道上的龐大人流中去。
寧拙腳踩白云,也在接近丹霞峰。他一眼掃視過去,只見漫天人影如蝗,密密麻麻。飛劍、靈舟、云輦、寶扇、葫蘆、羽毛、蓮臺……種種法器、法寶各綻奇光,燦爛奪目,將天日都比了下去。
孫靈瞳并不和他一道,此刻遠遠地神識傳念過來:“這場面夠大!萬象宗不愧是飛云國的第一大超級勢力,氣象萬千啊。”
“嗯。”寧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隱隱的悸動。
他素來沉穩,但此刻,胸中那股熱血卻不由自主地翻涌起來。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一種置身于修真盛會之中,親眼見證,親身參與一場盛事的興奮。
“歷數所有的飛云大會,這樣的試煉都是少見的。不管結果如何,之后數十年,萬象宗都會對此津津樂道。”
姜平等人此刻置身于一處陣法空間。
這里的空間空間不大方圓不過三丈,四壁以透明的靈光凝成,從內向外望去,山道上、天空中、山門前的景象一覽無余,清晰如掌中觀紋。
這是丹霞峰為主隊準備的觀禮臺。
這并非作弊,而是主場優勢。
姜平站在靈光壁前,負手而立,不斷地掃試著山道上、天空中的修士。
他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丹霞色道袍,袍角繡著的丹爐紋樣在靈光的映照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平時,他不會身著如此高調的服飾,但今天他不得不成為主隊的“隊長”。
他既是王禹之徒,必然要擔當此職未,責無旁貸。
“姜副堂主,可看出什么名堂來了?”聲音的主人將語調壓在了“副”這個字上,緩步走到姜平的身側,與他并肩而立。
姜平沒有轉頭,就知道說話的乃是沈紅藥。
沈紅藥一如既往,身著紅裙,宛若一團燃燒的火焰。裙擺上繡著大朵大朵的紅藥花,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仿佛風一吹就會飄落下來。
她的頭發用一根紅繩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白皙的脖頸。一雙杏眼中精芒逼人,一如既往的高調。
姜平這才側目:“唉,修士之多,眼花繚亂,看不清。”
沈紅藥和其對視,但目光碰撞之下,姜平氣息始終平和,讓沈紅藥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
沈紅藥不甘,強調道:“南明火爐,是我丹霞峰的底蘊,我等聯手,勢必要將其留在這里,不容有失。姜副堂主身為此番隊長,有何對策,快快說來。”
她性情激進,行事大膽,以至于屢次炸爐受罰,但那份就要和你競爭的坦蕩,以及過人的天賦,讓她在丹霞峰中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姜平顯得氣弱,再嘆一聲:“唉,不過是水來土掩,兵來將擋,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沈紅藥頓時皺眉,她對姜平如此軟弱姿態,十分看不起正要說些什么。
身后有人開口:“此次,我丹霞峰、煉丹堂召集我等來擔此重任,壓力如山啊。唯有同心協力,拋棄前嫌,才能將成功的可能擴張最大。”
姜平、沈紅藥回頭望去,只見青白子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雙目微闔,面色平靜如水。
青白子乃丹霞峰客卿,還是元嬰修為,語自然是有分量的。
姜平、沈紅藥當即點頭,表達肯定。
秦可靠在邊上,雙臂抱胸,一不發。他的目光透過靈光壁,落在山下的人潮中,眼神沉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顧廉潔則取出糕點,帶著熱情的笑容,分發給場中眾人。
靈食芳香撲鼻,秦可卻搖頭,表示毫無興趣。
姜平、沈紅藥都接過一份,以至于場中氛圍大為緩和。
青白子笑納的同時,心頭對主隊格局,已是一片了然。
“沈紅藥乃是煉丹堂執事之一,敢打敢拼,渴求競爭,擊敗他人越多,她才越有晉升之資。”
“姜平身為王禹弟子,光是這個身份,就立于不敗之地。在他看來,沒必要冒險,所以一切以穩妥為主。所以,對于鋒芒畢露的沈紅藥,他多番容忍退讓,實是本性,也不失高明。奈何此次,他同樣因為這層身份,不得不卷入其中。”
“至于顧廉潔,乃是外門弟子出身,根基、背景最薄,所以才在最后發聲,同時盡量維護關系。”
“而秦可乃是丹霞峰本身培養的煉丹師,師父又是丹霞峰的孫長老,且常常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性格冷僻孤獨。”
“至于我……”
青白子失笑一聲。
他乃是客卿,又是元嬰修為,算是半個外人,地位隱隱超然。所以,姜平、沈紅藥等人都不會得罪他。
而主隊之中,地位最高的鐘離昧,此時并未前來。
其人乃是前任煉丹堂堂主,如今的丹霞峰太上長老之一,不來此前觀敵情,自然是有資歷和底氣的。
“嗯?那人是誰?”青白子忽然神色微凝,察覺到一股雄渾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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