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貴長老也說道:“太子殿下放心去吧,族中的事情,有我和烏烈在,出不了亂子。”
金烏太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烏機長老,我們走吧!”
“太子殿下,請。”烏機長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金烏太子一步踏出,驟然出現在萬里之外,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烏機長老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緊緊跟隨其后。
兩道流光劃破天際,眨眼間便消失在視線中。
片刻之后。
兩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一座孤零零的雪山面前,正是金烏太子和烏機長老。
金烏太子負手而立,抬眼看去,只見前方那座雪山直插云霄,高千丈有余,四面陡峭如削,仿佛被天神以巨斧劈砍而成。
山體被大雪覆蓋,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清冷的光澤,遠遠望去,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傲立于天地之間。
一條蜿蜒的小路從山腳盤旋而上,隱入云霧之中,時隱時現,就像一條白色的絲帶纏繞在劍身之上。
小路兩側,零星生長著幾株蒼勁的古松,枝干虬曲,針葉如墨,與白色的山體形成鮮明的對比,更添幾分孤寂之意。
山頂隱沒在茫茫云海之中,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窺見幾縷青煙裊裊升起,給這座冷峻的雪山平添了幾分縹緲的仙氣。
“一晃好多年沒來這里了。”金烏太子輕聲說道。
烏機長老跟著說:“是啊,我也好多年沒來了。”
金烏太子目光從雪山上收回,抬起右手,在臉上輕輕一抹。
剎那間,他臉上那個鮮紅的掌印瞬間消失不見,皮膚恢復如初。
他又整理了一下衣冠,挺直了腰背,整個人重新變得氣宇軒昂,舉手投足間盡顯金烏太子的威儀。
烏機長老看在眼里,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一旁。
然而,金烏太子并沒有立刻上山。
他站在山腳下,仰頭望著那座雪山,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烏機長老,你說,父王是不是不喜歡我?”
烏機長老一怔,隨即問道:“太子殿下何出此?”
金烏太子抹了一把臉頰,說道:“父王若是喜歡我,怎會如此對我?”
烏機長老斟酌著說道:“王上打您,不是因為不喜歡您,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太看重您,才會如此嚴厲。”
金烏太子扭頭,看著烏機長老,目光中帶著幾分質疑。
烏機長老面色如常,繼續說道:“太子殿下您想想,王上對其他皇子,可曾有過這樣嚴厲?可曾親自動手打過誰?王上膝下子嗣眾多,但能讓王上親自管教的,只有太子殿下一人。這份心意,還不夠明白嗎?”
金烏太子沉默了。
“王上今天打您,是因為您提到了中洲女帝。”烏機長老道:“烏云長老死在修真界,雖說是葉長生下的手,但起因是什么,太子殿下比誰都清楚。”
“王上是擔心您被女色所誤,擔心您辜負了自己的天賦和前程,所以才會如此震怒。”
金烏太子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足足過了半刻鐘。
金烏太子才說:“走吧,上山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