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扶我去坐下。”白先生吩咐道。
“是?!碧一ㄟB忙攙扶著他,慢慢走到藤椅前,讓他坐下。
白先生靠在藤椅上,整個人像是老了一萬歲,原本就枯瘦的身軀此刻更顯佝僂,像一株即將枯死的老樹。
他那眼睛,此時只剩下兩個空洞的血窟窿,鮮血還在不斷地往外滲。
桃花跪在藤椅前,掏出一瓶丹藥,倒出一粒碧綠色的藥丸,托在掌心,聲音哽咽地說道:“師父,您服下這顆丹藥,您的傷勢馬上就能痊愈?!?
“沒用的?!卑紫壬穆曇糁校钢还汕八从械钠v。
桃花急了:“師父,您聽話……”
“我在推演天劫之時,遭遇強烈的反噬,傷勢太過嚴重,別說是尋常丹藥,就算是天材地寶也治不好?!卑紫壬届o地說道:“老夫的眼睛……好不了了?!?
什么!
桃花的身子一顫,頓時,手中的丹藥滾落在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眼淚無聲地滑落。
金烏太子站在一旁,側頭看了烏機長老一眼。
烏機長老會意,立刻上前兩步,臉上堆起了關切的表情,說道:“白先生,我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看到您這般模樣,我們心里也很難受?!?
“如果您需要什么丹藥,或者是其他的天材地寶,只要我們金烏王族有的,您盡管開口。”
“王上最是重情重義,一定會傾力相助……”
“虛偽!”白先生沒等烏機長老把話說完,就粗暴打斷,兩個空洞的眼眶對著烏機長老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瞬間,烏機長老臉上的笑容一僵。
“知道老夫為什么愿意待在這山上,不愿意下山嗎?”白先生說:“就是因為老夫不喜歡跟你們這些虛頭巴腦的人打交道。”
“你是金烏王族的長老,位高權重,受人尊敬,可老夫把你罵得狗血淋頭,你心里巴不得老夫早點死吧?”
烏機長老臉色一變,連忙擺手否認:“白先生這是哪里話,我怎么會這么想呢?您誤會我了……”
“少來這套?!卑紫壬敛豢蜌獾卣f道:“老夫活到這把年紀,什么人沒見過?你這點兒心思,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老夫?!?
烏機長老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是轉念一想,這老東西眼睛都瞎了,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這時,白先生將那張滿是血污的臉,轉向金烏太子所在的方向,雖然他的眼睛已經瞎了,可那股子凌厲的氣勢卻絲毫不減。
“還有你,金烏太子!”
白先生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說道:“你以為老夫看不出來?你心里那點小九九,老夫一清二楚?!?
“要不是有求于老夫,你早就給老夫甩臉色了吧?”
“剛才老夫讓你閉嘴的時候,你心里是不是在想,等找到葉長生,回頭就把老夫弄死?”
聽到這話,金烏太子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既然你心里知道,那說出來干什么?
咱們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挑明了有意思嗎?
不過,在沒有得到葉長生的消息之前,金烏太子還不想翻臉。
“白先生,不是這樣的,您聽我解釋……”
“行了,都別裝了?!卑紫壬吭谔僖紊?,擺了擺手,語氣忽然變得隨意起來,說:“你們不就是想知道葉長生的下落嗎?”
金烏太子和烏機長老同時一震,四道目光盯著白先生。
“老夫已經算出來了。”白先生平靜地說道。
金烏太子忙問:“白先生,葉長生在哪?”
白先生口中吐出四個字。
“太古神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