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放包里吧,那個不要了,不要了。”
“東方,這個送給你吧,留個紀念。”
“小旭,我家的地址千萬別忘了,記得給我寫信,要是有機會能來杭州的話,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張麗,給,把你的地址給我。”
“我再給你寫一段祝福的話吧。”
“胡澤紅呢?怎么沒看見人?”
“昨天晚上就偷偷的走了,就我看見了,她不想看著大家哭。”
劇組的駐地沒亂糟糟的,今天就有人要離開了,全都在收拾東西。
王導(dǎo)和任主任昨天吃過飯就提前離開了,帶走了全部膠片。
說是要第一時間把膠片送回臺里,怕出危險,事實上也是不想親眼看著這些相處了好幾年,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伙伴們離開罷了。
現(xiàn)在就剩下副導(dǎo)演,演了賈珍的李志新,還有要邢夫人的選角導(dǎo)演夏明輝幫著大家整理行李,聯(lián)系回家的車票。
易青也沒急著走,這些小伙伴們,有些還能經(jīng)常見到,但是有一些怕是再見面,真的要等到十幾二十年以后了。
“今天就走啊!”
易青看著正從樓上下來,身上掛滿了行李的鄭崢。
他們兩個之前接觸的不多,不過,易青這次過來,接觸倒是變得頻繁了。
“嗯!中午的火車。”
易青也沒在說什么,只是在鄭崢要出門口的時候,說了一句:“什么時候來京城,隨時給我打電話,如果我不在的話,你就去我給你的那個地址,現(xiàn)在那邊有個朋友在住。”
易青可沒忘了鄭崢要上學(xué)的事,之前就已經(jīng)把在京城,那個小院的地址給了鄭崢,畢竟易青的事情多,這次再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京城。
鄭崢回頭看著易青,抿嘴一笑:“謝謝!”
鄭崢走了,緊跟著還有好些人全都陸陸續(xù)續(xù)的走了,在劇組生活了這么多年,易青能看的出來,絕大多數(shù)人在走的時候,臉上都滿是迷茫。
剛進劇組的時候,大家還都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對未來充滿了向往和期待。
可等到要走的時候,除了對劇組的懷念,就只剩下了迷茫。
有的人對未來已經(jīng)有了想法,可更多的人完全沒有目標(biāo),根本不知道離開劇組之后,自己要去干什么。
易青想幫每一個人,只可惜也只能想想而已。
“你怎么在這兒站著。”
易青回頭,看到陳小旭正站在他的身后,完全還是紅紅的,今天林妹妹流的淚,怕是要比還給賈寶玉的還要多。
“又哭了?”
陳小旭一愣,狠狠的瞪了易青一眼:“你就沒哭過?”
易青不敢和陳小旭糾結(jié)這個問題,糾結(jié)到最后怕是要被狠狠的懟上一頓。
“袁梅走了?”
陳小旭聞,整個人又蔫了,無精打采的點點頭:“走了,這次分開,也不知道什么才能見到。”
說著話,眼淚又要往下掉。
“以前也沒發(fā)現(xiàn)你們關(guān)系這么好,光看見你們吵架了。”
易青這話說的可一點也不冤枉陳小旭。
陳小旭和袁梅倆人的性格都很強,彼此誰也不服誰,有的時候一點小問題,倆人都能吵得不可開交。
易青還記得有一次大家約著出去玩,本來都說好了,可袁梅突然有事,直接在大家吃飯的時候宣布明天計劃取消,當(dāng)時陳小旭就惱了,在食堂和袁梅大吵起來。
本來易青以為這倆人怕是從此以后老死不相往來了,結(jié)果昨天一看,還是在一起的革命友情更加深厚。
陳小旭聞,白了易青一眼道:“我才沒那么小氣,都多長時間了,我反正早就忘了。”
全世界還有比你更會記仇的人?
“行,你最大方行了吧!”
“哼!聽你的語氣就知道不是誠心誠意的夸我。”陳小旭說著,情緒突然又變得低落,看了易青一眼道,“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郭曉珍難得回趟家,讓她在家里多待幾天,我也送送你們!”
易青說完,看著陳小旭,道:“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易青只是記得陳小旭拍完了之后,又拍了一部,她在里面演了梅表姐,除了服裝不一樣,其它的和林黛玉沒什么不同。
好像就是拍完了這個戲之后,陳小旭就再也沒接過其它的作品了。
可以說,成就了陳小旭,卻也斷了她的演藝之路。
陳小旭聞,連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沒想過,我也不知道該干什么,對了,你之前不是說過,我不適合繼續(xù)演戲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啊!?
易青只記得他對陳小旭說過,如果還想繼續(xù)做演員的話,就不能入戲太深,否則的話沒辦法從一個角色抽離出來,以后演什么都會帶著那個角色的影子,演藝之路只會越走越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