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容回答的十分有自信,他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角色,不希望錯過。
這次能答應來京城試鏡,除了因為易青是大老板之外,更為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希望能夠演繹這個角色。
或許,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唯一的選擇。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除了已經被易青否決的蔡老師之外,陳愷歌還想過其他的演員。
比如遵龍。
易青還在無錫的時候,陳愷歌有次打電話過來,和易青討論過這個人選,不過就易青個人而,張國容無疑還是最好的選擇。
倒不是說,遵龍的演技,形象不合適,而是因為遵龍的個人特質太強,并不能完全貼合于程蝶衣這個角色。
遵龍如果扮上了是可以和張國容的京劇扮相一爭高下的,但是,卸了妝以正常的面目面對觀眾,卻是不太適合程蝶衣這個角色的!
畢竟,遵龍從小生活在美國,雖然外表上東方血統占有決定比例,但是,偏重于西方血統的硬朗輪廓,扮演程蝶衣流于硬氣,沒有那種嫵媚流轉的氣質。
可以說,遵龍的美,是那種眉目硬朗的美,美得咄咄逼人。
而且最要緊的是,遵龍生活的環境里,完全沒有機會體驗到梨園行當里,幾百年來形成的那種環境與生態氣候。
太過于歐化的遵龍,就算用演技強行來豐滿程蝶衣,依舊甩不掉他身上太過于明顯的個人印記。
而且,遵龍骨子里是高傲的,學不來京劇行當里的那些小輩必須的謙卑與受教,這一點,在拍攝的過程里,肯定會造成很多影響。
而張國容,從小在香江演藝圈里磨練出來的待人接物的禮貌,足以保證程蝶衣這個角色在細節上的豐滿與細致入微。
同時,張國容的氣質也要比遵龍更加溫潤,容易與人產生親近感。
就像現在,易青雖然能感覺到張國容極力掩飾著他的緊張,但是,卻也能感受到那發自內心的從容。
“關于這個角色,我和陳導都沒什么好說的,怎么才能演好程蝶衣,這需要你一點一點的從自身來提煉?!?
張國容稍稍有些動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易先生的意思是,您和陳導演都同意用我來演這個角色了?”
這種急切的態度,放在以往,他是從來都不會表現出來的,但是,這次不一樣,他是真的太喜歡這個角色了,為了這個角色,他甚至推掉了很多其他的工作機會。
甚至答應了很多苛刻的條件。
比如,要花費半年的時間來學習京劇表演!
這在香江那個已經習慣了快節奏的娛樂圈,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半年的時間,讓那些快刀手過來的話,已經足夠拍上好幾部電影了。
而張國容卻要“浪費”半年去學習從來都沒接觸過的戲曲。
當然了,按照陳愷歌的想法,這個培訓時間最好能延長到一年,甚至是兩年才更好呢!
誰都知道,京劇作為國粹,不是學上三五個月就能登臺的。
易青沒說話,而是看向了陳愷歌,雖然來之前兩個人就已經想好了,但是,決定權還是在陳愷歌的手里。
“沒錯,這個角色除了張先生之外,我實在是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了!”
張國容聞笑了,不再是那種溫文爾雅的,禮貌性質的笑,而是真的發自肺腑,甚至直接起身,對著兩人微微躬身:“易先生,陳導演,多謝!”
不瘋魔不成活!
戲里的程蝶衣如此,張國容也是如此,當一個演員遇到了一個這樣和自己相近的角色,他怎么可能錯過呢。
“培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不好意思,我好像太激動了,不過,我真的是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易青也笑了:“培訓的事,等下張導會帶著你過去,不過,事先說好,我們給你找的這位老師可是非常嚴厲的,能不能得到這位老師的認可,指點,可都要靠你自己!”
張國容顯然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遇到的是什么,自信滿滿的應承著:“沒關系,越嚴厲越好??!對京劇,我可是零基礎,一個嚴格的老師,對我才是最好的!”
是嘛?。?
易青和陳愷歌都忍不住笑了。
等會兒你見著了,知道了那位的身份,看你還能不能這么自信。
誰?。??
京劇大師梅先生的第九子,梅派藝術的傳人。
能請動這一位,易青可也是費盡了腦筋,四處求人,這才讓那位大師開了金口,答應見上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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