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們合作拍攝《大撒把》的時候,馮褲子只是個編劇沒有話語權,現在做導演了,他實在是想象不出來,哪家的姑娘能逮著葛尤愛得死去活來的。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眼光?”
易青沒跟著馮褲子解釋為什么要用葛尤,直接給他懟了回去。
馮褲子一愣,立刻又沒詞兒了。
質疑易青,算了吧,不光是因為他是老板,更加重要的是,易青的每一次決定,似乎最后全都證明了,他是對的。
“這個故事,單薄了點兒吧,沒什么戲劇沖突啊,來來回回,就是他們倆人聚聚散散的。”
演員沒有了話語權,馮褲子又開始拿著故事說事兒。
“一部電影,也就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你打算說多少故事啊!?”
一部優秀的電影確實需要豐富的內容來支撐,但是如果要非說《不見不散》的故事單薄,那就有點兒扯淡了。
在愛情之外,反應出國熱潮背后的移民生存現狀,這個主題難道還不夠深刻的?
而且,還不光是反應出國熱潮,在故事里,男女主人公劉元和李清本身就代表著兩種移民價值觀。
這一點,在故事里也有所體現,比如,在一次談話中,李清對劉元的生活和價值觀產生質疑,認為自己從沒有喪失過好日子的夢相,來美國后,一年一個大變樣,而劉元卻沒有任何追求,來美國十年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事實上,每一個移民,最初都與李清一樣,有理想有追求,但是,有些像李清那樣一步步地實現了,有的像劉元那樣沉寂下來,當初的夢想在現實面前日漸消淡。
最終,故事用一種最為傳統的祖國情結,令愛情在飛往中國的航班上開花結果。
從劉元和李清選擇回國來看,身在異國打拼的游子,不論思想如何洗禮、價值如何轉換,都將回到“母親”的懷抱。
這也算是人們的普世價值觀。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
從演員到故事本身,易青輪番把馮褲子給捶了一邊,徹底打消了他負隅頑抗的小心思。
易青看得出來,這貨就是不死心,還在惦記著他的那個《導演的葬禮》。
“我要拍這個戲的話,能去美國取景嗎?”
易青想都沒想,直接點頭:“能!全程在美國拍攝,你想折騰多久都成,大別墅,富人社區,我都能給你安排妥當了。”
馮褲子心動了,不是因為能去美國取景心動,而是因為,剛才易青沒提女主角要用誰,他自然得關照自己的女人,到時候,和徐凡一起在美國取景拍攝,雙宿雙飛,遠離國內的紛紛擾擾,倒也不錯。
最近,因為離婚的事,馮褲子可以說是眾叛親離,連他的家里人都罵他是陳世美,實在是讓他煩透了。
“還有一個問題,葛尤得先拍陳導的《霸王別姬》,我那邊怎么辦?”
“我來協調,爭取兩個月內,把葛尤的戲份先拍完,你這邊籌備也得需要一段時間,六七月份,你帶著劇組出發去美國。”
那就沒問題了。
“行吧!聽你的!”
馮褲子說完,又翻看起了那份劇本,剛才看過一邊,其實,心里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在他看來,易青的這份劇本,還是得改,他得加進去自己的東西。
可是,馮褲子哪里知道,這本來就是他的東西,不過是易青替他寫出來了而已。
“行了,我先走了。”
馮褲子說著起身,以前來易青這邊,他待得很自在,可現在每次過來,他都覺得別扭,剛才一進院子,他就瞧見了趙銘銘,挺著個大肚子從東跨院過來。
不用問,他也知道,肚子里面準備卸的貨,肯定是易青的。
雖說人家這都不避諱了,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可他還是有種窺探到人家隱私的感覺,特別扭。
人比人,氣死人。
他就花花心思了一把,結果就弄得焦頭爛額的。
易青呢?
人家過的這簡直就是神仙一樣的日子啊!
易青把馮褲子送到大門口,看著他騎著輛九手的破摩托,帶著一溜兒黑煙遠去,這才回身進了院。
“走啦!?”
趙銘銘走了出來,在屋里待的時間長了,她也覺得悶,出來溜達溜達。
她這個人性子好動,可現在又是重點保護對象,干什么,身邊都得跟著人,就像現在,何情就得在一邊攙扶著。
預產期還有兩個多月,到時候一卸貨,就不用再這么小心翼翼的了。
“嗯!走了!”
“你什么時候走?”
趙銘銘知道易青又要南下了,先去無錫《射雕英雄傳》劇組,緊跟著去長沙,順道送何情進組,然后再去香江。
“明天。”
易青說著話,不由得看向了趙銘銘的肚子。
“你一個人在家”
“沒事兒,我沒你想的那么嬌氣,再說了,不是還有黃姨她們嘛。”
見易青還要再說什么,趙銘銘趕緊攔住。
“行啦!我都習慣了,中午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個糟溜三白。”
“得嘞!給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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