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裳若有所思地看了宋青書一眼:“友情忠告你一下,帶他出去后最好將她送得越遠(yuǎn)越好,此女不詳,若是帶在身邊,會妨礙你的氣運。你年紀(jì)輕輕有這番成就來之不易,切莫因美色自誤。”
宋青書冷笑道:“不勞閣下費心,我可不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不僅不會送走她,還會將她帶在身邊,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聽到他的話,李沅芷臉色微變,心中替情郎擔(dān)心,正想說什么,可是想到了這段時間相處甚為融洽的陳圓圓,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陳圓圓之前因為黃裳的評價變得蒼白的臉蛋兒此時卻浮上了一層紅暈,心想他說的把我?guī)г谏磉吺鞘裁匆馑迹?
阿珂知道母親這些年來一直背負(fù)的沉重壓力,而父親只是貪念母親的美色,這些年完全沒有在意過母親的心思,因此世人的毀謗與譏諷母親只能默默承受,如今見到宋青書的理解與保護(hù),她一雙美眸也是異彩連連,心中甚至響起了一個聲音,難道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么?
陳圓圓畢竟和宋青書歲數(shù)差了一輪,阿珂倒也沒有往其他方面想。
“終究是年輕人,色字頭上一把刀啊……”黃裳不再說什么,身形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黃裳離去的話弄得屋子里幾人一臉古怪,幸好阿珂開口打破了室內(nèi)的尷尬:“宋大哥,不知道你打算將我娘送到哪里去?”
她一方面恨這個改變了自己命運的男人,另一方面又對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不過剛剛見到他替母親出頭,語間自然也客氣溫柔了不少。
宋青書苦笑一聲:“這要問你們自己啊,你們母女倆好好商量一下,看準(zhǔn)備去哪里。”
陳圓圓幽幽嘆了一口氣:“出了皇宮之后,公子將我隨便送到一座尼姑庵去即可,這些年我一直青燈古佛,只可惜總是塵緣未了,沒有下定決心,正好趁這次機(jī)會落發(fā)修行,也算了了我一直一來的心愿。”
“不行!”宋青書和阿珂異口同聲地說道。
阿珂望了宋青書一眼,然后抱著陳圓圓的胳膊,將臉蛋兒貼了上去:“娘,你這么狠心出家,是不要我了么?”
“我怎么會不要你呢?”陳圓圓憐愛地摸著女兒的頭發(fā)。
“可是出家人講究四大皆空,到時候你再被那些尼姑洗洗腦,說不定都不愿意見我了。”阿珂仿佛看到了未來的畫面,越說越是傷心。
宋青書咳嗽了一下,也說道:“夫人風(fēng)華絕代,若是跑去修行,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引得附近的男人蜂擁而至,再加上夫人名聲太響,恐怕還會招來一些極端之輩,到時候夫人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了。”
他其實很多話不方便說出來,要知道在古代很多時候尼姑庵、女道觀會因為種種原因淪落為一些風(fēng)月場所,比如當(dāng)年的魚玄機(jī),出家過后來往恩客可謂是絡(luò)繹不絕。
陳圓圓不管是名聲還是美貌都遠(yuǎn)遠(yuǎn)超過魚玄機(jī),宋青書已經(jīng)可以想象她進(jìn)了庵廟之后,那門庭若市的情形。
這里不是山海關(guān),陳圓圓又無自保之力,宋青書自忖也沒有多少精力一直在她身邊保護(hù),因此覺得去庵廟中修行,實在太過危險。
“對啊,宋大哥所說正是我想說的。”阿珂忙不迭附和道。
“不去庵廟,我又能去哪兒呢?”陳圓圓嘆了一口氣,整個人有些失神。
宋青書提議道:“不如回海寧陳家?之前夫人不是認(rèn)祖歸宗和陳家相認(rèn)了么,夫人的伯父、當(dāng)今陳家的族長是朝廷里的三司使,主管天下財賦,位高權(quán)重人稱計相,他肯定有能力保護(hù)你周全。”
三司是北宋早期的制度,后期被廢除,這個世界因為混亂的蝴蝶效應(yīng),南宋依然保留了這項制度。
陳圓圓搖了搖頭:“公子有所不知,陳家自詡書香門第、詩書傳家,在他們眼中,我是一個有辱門楣的女人,誰又愿意接納我?之前之所以認(rèn)可了我的身份,是因為伯父陳自強(qiáng)是韓侂胄集團(tuán)的核心人物,韓侂胄為了與……與吳三桂聯(lián)合,利用他做出來的一種姿態(tài)而已。”
“更何況我是從皇宮里逃出來的,我只要踏進(jìn)陳家一步,他們當(dāng)天就會把我送回皇宮。”
聽到這里阿珂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說道:“對,不能回陳家!宋大哥,可不可以先讓我娘在你那里住一段時間?”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