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皆驚,其中也包括李秋水,她一直謀劃著讓兒子李乾順繼承皇位,為此不惜把房-中術(shù)偽裝成修仙術(shù)傳給李元昊,讓其不知不覺油盡燈枯。
如果李元昊真有意將皇位傳給李乾順,她又何必冒這么大風(fēng)險?
其他人同樣很疑惑,雖說太子不孝,皇位絕不會傳給他,可還有毅王李諒祚呢,同樣是皇帝的兒子,為什么要把皇位傳給弟弟?
“知不知道朕為什么傳位與他?”也許是看出了李秋水的疑惑,李元昊再次開口。
李秋水苦笑道:“陛下深謀遠(yuǎn)慮,實非普通人能揣測的。”心中卻在暗暗尋思,本來就算剛剛李元昊傳位于李諒祚,自己也會矯詔成傳位李乾順,周圍都是自己人,還怕誰泄露出去么?至于皇帝身邊這些個侍衛(wèi),殺了就是,到時候直接推到太子一黨的身上去。難道是李元昊預(yù)料到我會這樣做,索性順?biāo)浦勖矗?
誰知道李元昊眼神中卻流露出仇恨的光芒:“今天這次事情實在太過蹊蹺,背后必有隱情,憑寧哥那憨人,絕對沒這個本事無聲無息闖進(jìn)皇宮來,而且整個過程中皇宮的禁衛(wèi)軍仿佛消失了一般,任由太子的人長驅(qū)直入。”
李元昊頓了頓,休息了好久才有力氣繼續(xù)說道:“太子背后必然有人操控,他只是對方的一顆棋子而已,如果朕所料不差,多半是李諒祚在布局。”
“毅王?”李秋水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她雖然知道李諒祚不像表面上那么佛系,那么與世無爭,卻萬萬沒想到他有這么大的手筆。
“朕養(yǎng)了幾個不孝子,全都覬覦這大好的江山,甚至連父子之情都不講了,既然如此,朕又何必將皇位留給他們。”李元昊帶著怨氣說出這一切,可能是太激動的緣故,鮮血又汩汩往外冒。
躲在遠(yuǎn)處的宋青書不禁撇了撇嘴,這李元昊搶太子的妻子,又什么時候念過父子之情,更何況皇家本來就沒有什么親情,他這樣感嘆未免太矯情了些。
不過他很快有些兔死狐悲起來,想到自己的志向是一統(tǒng)天下,自己這么多紅顏知己,到時候肯定也有很多子女,難道也注定要父子相殘、兄弟鬩墻么……
李元昊剛才仿佛最后的回光返照,說完那一番話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很快眼神就迷糊起來,整個人陷入了半昏迷狀態(tài)。
剛剛傳召的太醫(yī)此時終于趕了過來,在李元昊身上忙活了一陣,一個個冷汗涔涔直下,最終紛紛跪在地上磕頭謝罪:“皇上已經(jīng)龍馭賓天了。”
他們當(dāng)然害怕,歷朝歷代碰到這樣的事情,遇到通情達(dá)理的還好說,遇到不講理的直接將皇帝的死怪在太醫(yī)身上,動不動就讓太醫(yī)陪葬。
幸好此時李秋水因為兒子得到皇位,心里正高興著,并沒有為難他們幾人,直接吩咐手下將李元昊的尸身收斂了,然后宣皇弟李乾順以及朝廷中幾位重臣進(jìn)宮,她深諳夜長夢多的道理,要今晚便把事情確定下來,等明日上朝時讓兒子坐在金鑾殿上接受各方朝賀,到時候再有什么心懷不軌的王爺,也翻不起大浪了。
“宋大哥,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躲在暗處目睹一切的耶律南仙忍不住問道,說起來她剛剛應(yīng)該在李元昊房中的,今晚發(fā)生弒君這樣的事,日后真的追查起來,她肯定也逃不了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