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主動下去,阿曼暗舒了一口氣,嗯了一聲:“好~”
在風(fēng)沙中廝殺了大半夜,沒想到這會兒天已經(jīng)快亮了,已經(jīng)隱隱約約看到天邊的日出了。
宋青書生起一對火,將駱駝行囊里的干糧拿出來分給阿曼,阿曼明明餓得狠了,但依舊是細嚼慢咽,讓他不由得感嘆好看的女人連吃起東西來也這么好看。
也許是一整夜沒睡覺,又或者是擔(dān)驚受怕傷了神,阿曼吃完東西后便靠著一棵大樹睡著了,宋青書替她搭上一層衣服后也開始閉目養(yǎng)神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忽然傳來了喧鬧的聲音,宋青書和阿曼相繼被驚醒過來。
看著身上披著的衣服,阿曼小臉微紅,對宋青書說道:“謝謝。”
宋青書點了點頭,旋即飛到樹頂眺望了一會兒方才下來,阿曼緊張地問道:“是敵人追來了么?”
“敵人?你覺得誰是敵人,誰是朋友?”宋青書忍不住感慨道。
阿曼答道:“敵人當(dāng)然是昨晚襲擊我們的人,朋友么,自然是蘇普他們,當(dāng)然還有大叔你。”她本來還想說那些蒙古人的,可不知道為何,一想到博爾忽之前要輕薄她,實在無法將他們和朋友兩個字聯(lián)系在一起。
“有時候眼見未必為實,昨晚襲擊我們的未必是敵人,昨晚和我們在一起的也未必是朋友,”宋青書知道她多半也聽不懂,便改口道,“是一隊散亂的蒙古兵,大概數(shù)十人吧,另外蘇普也和他們在一起。”
斡陳、兀孫等人都在,不過一個個都灰頭土臉,斡陳頭盔不知所蹤,身上的戰(zhàn)袍血跡斑斑,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敵人的,兀孫老人肩頭顯然是受了箭傷,經(jīng)過了粗略的包扎,血跡依然還是將他身上的白袍染了一片。
至于其他那些蒙古士兵,更是凄慘,就差沒有在身上掛個斷胳膊腿之類的了。反倒是蘇普幾人的狀態(tài)要好得多,仿佛沒有經(jīng)歷過多少戰(zhàn)斗似的,難道鐵延部的人真的和木桌倫部有所勾結(jié)?
一旁的阿曼聽到情郎的消息頓時雀躍地跳了起來:“蘇普他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咦,那邊有人?”這邊的動靜還有火光驚動了遠處的蒙古人,那些人紛紛如臨大敵,一個個抽出了彎刀一副決斗的架勢。
“都是自己人。”宋青書知道他們昨夜被襲擊此時已經(jīng)成了驚弓之鳥,以為這邊有什么埋伏呢。
看到是他,斡陳不禁感慨:“嚇我一跳,以為這次要把命葬送在這里呢。”
一旁的兀孫老人注意到阿曼和他在一起,貌似還很熟絡(luò)的樣子,不由得哼了一聲:“大宗這腳底抹油的功夫還真是爐火純青,早早地就逃到了這安全的地方。”
宋青書還沒來得及答話,斡陳便先說道:“哎,話不能這么說,昨夜那么大的沙塵,誰也看不清誰,走散了也正常,像你我不也是剛剛才重新匯合到一起的嘛。”
宋青書暗暗點頭,不愧是雅倫王妃的父親,倒是有幾分氣度:“就只剩下你們了么?”
斡陳面色沉重:“其他的人恐怕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這些人都是好不容易逃出來的。”這次尋寶之旅,連寶藏的毛都沒摸到一根,結(jié)果兩千蒙古軍隊全軍覆沒,連主將博爾忽都戰(zhàn)死了,回去怎么和大汗交差啊。
一旁的蘇普此時心情卻是大好,本以為阿曼已經(jīng)遇難了,結(jié)果那精靈般的少女如今俏生生站在面前,急忙跑了過去:“阿曼,你沒事太好了……咦?”他忽然注意到戀人身上披著的衣服,那是別的男人的衣服,頓時臉色大變。
阿曼這時候正好說道:“還要多虧了大叔,要不是他,我就被賊人捉去當(dāng)女奴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