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匆匆而過,九重山的靈氣,漸漸濃厚起來,并成向外減弱趨勢。
一些生靈,無意識趨靈,而向九重山匯聚。
老虎、豹子、蛇及鷹等各類鳥獸,大量出現(xiàn),但這些生靈,均不敢放肆,因為此地有主,那是一只俊俏的雪白大狗,大狗氣息威壓一地,讓其他生靈不敢放肆。
大狗自是英子,且是十三代英子,十二代英子與十一代英子一樣,在靈弱時代不喜歡修煉,早早壽盡而終,十三代英子現(xiàn)二十五歲,卻是個熱衷于修行的主。
每當(dāng)獸群有爭端時,英子都會吼一嘴,百獸具低伏。
春去秋來,又是一甲子而過,距離李青以身為渡,已過去九十載,陰界的天地靈氣,并無太大變化。
而九重山一帶,已化為一方小型妖國,英子為妖主。
英子這日到了要突破之機,飛入九重幽池,半個月出山,便已修成肉身二重。
與此同時,中洲大乾國境。
最后一座李真人石碑,被砸碎,昔年屠大乾的八百修士,今已盡數(shù)老死。
“騙子,騙子!”
“我該沉眠待世的,靈弱求仙,終是虛妄。”一個沉眠蘇醒的白發(fā)修士,含恨而終。
眨眼間,又是八十四年而過。
九重幽池內(nèi),李青值八百七十歲,第七世終于快走到了盡頭。
當(dāng)年被元黎嗜壽鐘折壽,此世壽不過千。
李青坐在幽池眺望天外,他的肉身和法相思維統(tǒng)一,法相以身為渡,已過去一百五十四載。
他也不知要渡多久。
此法走通之艱,難乎想象,李青此刻深深懷疑,便是天外世界,定也無幾人能走通此法,如今,李青已明悟一切,依然感覺道心難鑄。
……
距離陰陽二界,不知多遙遠之地。
有一座天宮。
此天宮,似乎飄于混沌氣海之上,晦明晦暗,散發(fā)古老氣息,似將一方方天地,壓在腳下。
天宮殿前,刻著‘星衍神宗’四字。
這時,一位散發(fā)強大氣息的恐怖存在,從殿內(nèi)沉眠而醒,掐指一算,輕道:“又到論法之日了。”
這位恐怖存在,來到天宮殿的正殿,正殿內(nèi),三位面容模湖并分別散發(fā)紅白藍三色光暈的人影,盤坐于法臺之上。
見到來人,三位散發(fā)三色光暈的人影,紛紛起身道:“明幽尊,你終于醒了。”
明幽尊悠悠一嘆:“是啊,一睡三百年。”
四位恐怖存在,就在殿中論法,跫音傳出殿外,諸多天宮弟子,皆匍匐聽法。
轉(zhuǎn)眼,論法結(jié)束,明幽尊正要離去,忽見白色光暈人影道:“明尊,聽說你多年前流放星衍界去仙遺舊地,并留下傳承,可有收獲?”
明幽尊搖頭澹聲道:“被一孽畜壞了我布置,仙遺舊地不好找,更不好入,早被打成了無數(shù)碎片,我僅是做個嘗試,希望留的傳承,能養(yǎng)出一位陰神,最后由這位陰神,幫我在星辰仙墟尋得仙種。”
“那何不將星衍界收回?”白色光暈人影又道。
“傳承未被取盡,星衍界被困于那地,一時回不得,就讓此界在外飄著吧,反正無人可將之擊破。”明幽尊隨意道。
“不過,通過明己、察地、辨天,以天地人交感鑄就道心,此法之意,本是難明,連我等,也說不出一二,我曾將此法告訴一個元嬰小家伙,不知小家伙是否能從中悟得一絲緣法。”
藍色光暈人影搖頭道:“怕是不行,聽說上古年代,有人將此法悟透,且已尋得機緣之地,但最后還是差那臨門一腳。”
“隨便吧,”明幽尊笑道,“本是虛無縹緲之事,我是想看那小家伙所在之地,是否為機緣之地,自古有語,天地人交感的機緣之地,僅會出現(xiàn)在仙遺舊地。”
“不過,那些禁地,最近都在安排弟子,大悟這門洞虛法,遣人入仙遺舊地,欲走通此法,化自身為真正仙種,去爭仙。”
一直未發(fā)的紅色光暈人影,這時道:“不過白費功夫,我等還是尋找現(xiàn)成的仙種為好,偽仙種也可爭仙。”
……
與此同時,第七世的李青,也慢慢走到生命的盡頭。
李青并沒有將天地法相回收,不知為何,他冥冥中有感,將天地法相放在外間為好。
他甚至期望:“返老還童后,再在身體內(nèi)生一個天地法相,這樣,外間的天地法相,可永久為橋梁。”
但李青又覺得這般奢望不行,法相被人洞虛攻擊,便會破碎,不是真正的天地之橋。
慢慢地,李青合上了雙眼,死亡的感覺,如期而至。
無極天上,在李青壽盡之時,正以身為渡的天地法相,立瞬就要破碎。
但不知為何,一股莫名之悲,從陰界各地升起,此一時的陰界生靈,仿佛聽到大地在哭泣。
天外靈氣,也似乎有感,不再被法相被動吞吐而流入陰界,反而直沖法相之內(nèi),似要以海量靈氣,將法相維持住。
但人死道消,靈氣維持法相,終是虛妄。
在某一刻,法相徹底崩解,但一瞬之后,似乎發(fā)生了恐怖之事,法相又重新完好如初,九重幽池內(nèi)的李青,以九歲肉身睜開了雙眼。
而罡風(fēng)層內(nèi),李青法相奇怪地看著磅礴靈氣,直沖其體,并借其法相之軀,大量進入陰界,不再需要他吞吐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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