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能此時趕到青寧山,純因受了洞虛真符的指引。
顧飛鷹激發(fā)的洞虛真符,有白蓮仙宗特有的符文禁制,可被李青捕捉。
李青自陰界回歸,落于北海,剛好自北而來,他一路所見,各地大起混亂天魔之劫,一并調(diào)查,心中猜測黃泉宗或得了天魔解印秘法。
他已成洞虛真君,倒也不在意天魔解印,如今暴露黑蛟的天魔身,亦無問題。
至于青寧山之西傳來的洞虛氣機(jī)波動,李青微微一感,對方尚在三千里外。
“此地生了何事?”李青沉聲問道,顧飛鷹動用洞虛真符,想必遇上大麻煩,他瞥了尸勠三人一眼,將其嚇得不輕。
顧飛鷹簡單將青寧山變故說一遍,徒弟失蹤,特來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黃泉宗在解封混亂天魔……李青結(jié)合一路所聞,瞬間明晰大概。
青寧山底,有一尊洞虛境混亂天魔,不出所料,黃泉宗該是最近獲得天魔解印,想將混亂天魔放出,并控制。
凌嬌也將顏月、顏術(shù)放出,顏月、顏術(shù)直喊師祖,李青隨手賜了兩瓶本源靈液。
李青向來不在意師門傳續(xù),收徒不過顧念少許人情、因果,度其一世入仙道,第三代弟子當(dāng)由其直系師尊照看,不過見顏術(shù)、顏月體內(nèi)有尸毒,他隨意點(diǎn)出一指法力,為其驅(qū)散。
“多謝師祖?!庇X體內(nèi)尸毒被驅(qū),顏術(shù)、顏月渾身輕松。
然后,李青看向青寧山地底,目光似穿透層層巖層阻礙,與混亂天魔狀態(tài)的申公乾對視。
申公乾目光嗜血,氣息已臨近洞虛境,不將李青放在眼中。
“聽說你三人以大欺小,禁錮我徒孫?”收回目光,李青對尸勠三人澹澹道。
“你……你可是那七百年前名揚(yáng)天陽山的李若水?”尸勠哆嗦開口,他已猜到來人身份,但不知李青為何還活著,這上千年,陽界并無洞虛突破之象,難道對方去了陰界……
可陰界靈弱,如何能成洞虛。
“以大欺小,我平生最不愿見別人做此等事,何況于我徒孫?!崩钋噍p哼一聲,一掌向尸勠三人壓下。
尸勠三人,只覺遇到大恐怖,全身被禁錮,半分無法動彈,只傻看著自己,要被一掌拍成虛無。
“好膽,堂堂洞虛真君,無視規(guī)矩,竟敢對我黃泉宗元嬰動手!”
青寧山之西,傳來一聲冷哼,這位洞虛真君,雖還在路上,但已可感知青寧山變故,時隔數(shù)百里,憑空在青寧山凝聚一面陰盾,似要將尸勠三人護(hù)住。
只這陰盾觸李青之掌即破,尸勠三人被掌威化為虛無。
“咦,不過區(qū)區(qū)洞虛一破之境,竟有此等威勢。”青寧山之西云海翻涌之狀,終于平靜,一個人影,在云海中跳出。
來人眉眼深陷,頭發(fā)半黑半白,面色苦黃,冷道:“你可認(rèn)得我?”
李青搖頭。
來人澹澹道:“我乃黃泉宗伯食,你該是那李若水吧,外界傳你早已壽盡而終,未想你已成功晉升洞虛,與我站在同一層階。”
“不過,既為洞虛,當(dāng)有洞虛真君的體面和氣度,你突破時日尚淺,如今才洞虛一破,何敢冒然對下境修士動手?!?
伯食……李青自然聞過此名,不僅伯食,現(xiàn)存世的洞虛境,基本都為三破之境。
在陽陰二界此等資源貴乏之地,每一個能成就洞虛者,無不為道心堅(jiān)定之輩,在歲月流逝下,輕易不會被前三破卡住。
對于洞虛前三破,對下、中二法成就者,皆不難;走至法要悟天地至理,倒是難上幾籌,或?qū)⑷艘惠呑涌ㄗ?;而走上法者,因人而異,或難或易。
算年齡,五大仙宗洞虛,基本都在兩千歲以上,黃泉宗洞虛,三千歲以上亦有。
李青求道至今,其實(shí)尚未滿三千歲。
……
李青尚未回話,伯食已主動對李青出手。
伯食一路趕來,早已發(fā)現(xiàn)李青氣機(jī),原本以為對方為白蓮仙宗穆、陶、傅三人之一,若是那三人,他當(dāng)要小心戒備,如今只是洞虛一破的李青,他只想盡快將李青鎮(zhèn)壓,隨后再給申公乾種下天魔解印。
伯食氣機(jī)發(fā)動,陰勢滔天,威壓千里方圓,他手一指,大地震動,無邊陰氣自幽谷涌出,手一揮,極天陽氣,傾瀉而下。
然后伯食雙手一合,似要將李青壓死在陰陽二氣的交織中。
伯食揮灑法力,天地為之動,陰陽二氣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中,有泰山之重,陰陽二氣交合,會產(chǎn)生排斥性的粉碎之力,摧毀一切。
此是黃泉宗唯洞虛境才可學(xué)的大神通,名陰陽乾坤氣。
陰氣由神通本身引出,陽氣則靠隱術(shù)牽引。
黃泉宗洞虛,以三破壓二破、一破時,常會施展此術(shù),只要對方底蘊(yùn)差一些,便會重創(chuàng)。
洞虛之間的對決,不再向下境那般先嘗試尋破綻,基本要硬碰硬,招式作用有限,常能在極短時間內(nèi)分出勝負(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