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景很難。場中有十九個陰神的鎖神鏈是他用朱厭棒斷開的,但現在朱厭棒不在他手上。
“諸位道友,那棒子是汪道友的法寶,不是我的,不在我身,非我故意不斷鎖神鏈,實不能。”面對其他修士的責難,金景苦澀道。
“什么汪道友,就是你的吧,只是你想以別人之命,換你之命,”池明這時插話,笑道,
“早先你便落在最后,讓冉客等人與我七圣宮斗得兩敗俱傷時,再慢慢進圈,盡得便利,不將其他修士生死放在心上。”
“現在,你想讓其他人,替了鎖神鏈名額,這樣鎖神鏈便不再鎖你。”生死關頭,雖說金景之前救過一些修士的命,但在七圣宮池明不斷拱火下,有幾個修士,還是對金景生出異感。
畢竟,金景早先可沒說那法寶是李青的。其實只要鎖神鏈鎖金景一次,而金景無法自救,一切便可解釋清,但鎖神鏈根本不攻擊金景。
“哎。”金景輕嘆,當時不說,只是為配合李青,防一手人心,萬一有人將李青底細傳給七圣宮,會多造麻煩,李青不怕殺人,最怕麻煩。
傾仙子沉聲道:“自家之事自家論,莫被七圣宮妖人蠱惑,先破敵再說!”傾仙子、冉客不知金景、樊江等人之前情況,無法辨真偽,只能盡力穩住局面。
作為至法底蘊陰神,即便身體受創,傾仙子還是能和上法老牌陰神平分秋色,將秋觀攔住。
而凝成殺道血臂的冉客,實力再精進一分,帶傷將七圣宮最強的鹿艷壓制住,并時而還能出手斷開鎖神鏈。
剩下人,勉強可將池明抗住。但無論如何,冉客等人的局勢,都在變壞。
鎖神鏈壓迫感太強,還可讓諸修離心。某一刻,一條鎖神鏈未及時破開,一位陰神被拉入云海,他呼喊著:“救我啊,快救!”有一人,便有第二人。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樊江大吼,有些癲狂,明明勝券在握,局勢卻又在向七圣宮傾斜。
這只是一張肥遺戰圖,按池明說法,七圣宮還有七張,就算現在,對方也握著一張未用。
絕望之感,再生。隨著冉客、傾仙子戰力下滑,不能他顧,第三人被鎖向云海,這人入云前,指著司月所在位置喊道:“那邊還有失去戰力的三人,莫升、鄧牛、夢靈,為何不以這三人為替!”
“這樣,還有一戰之機!”這話撩動不少修士的心神。重傷中的鄧牛聞聲,連忙引動剛恢復的一點法力,拍下一張遁符,急遁第三圈。
片刻后,一條鎖神鏈被斬開,重新探出的鎖神鏈,又攻向一名叫黃離的修士。
“莫升道友,對不住了!”黃離袖袍一卷,將莫升卷向鎖神鏈。
“畜生!”冉客厲喝一聲,不再管鹿艷,一劍橫斬,殺意漫天,直將黃離斬成兩半,又將尚留一口氣的黃離卷向鎖神鏈,將莫升救下。
冉客冰冷道:“大家齊心協力對敵,黃離這等賣友行徑,羞與為伍,再出現此等情況,不用七圣宮出手,我親手斬之!”字字珠璣。
傾仙子一記神通將秋觀逼退,落于地,將夢靈護住。
“哈哈,看了一場好戲。”池明停下手,大笑。這場驚變,讓所有人停下斗法,這一停下,鎖神鏈又帶走四位陰神。
這時,鹿艷拿出第二張肥遺戰圖,又讓池明將尚有戰力的四位七圣宮陰神放出,她似乎早知道這種結局,八條鎖神鏈,會讓對方部分修士離心。
樊江、周化都有些心灰意冷,敵人再強也不懼,左右不過一個死,因隊友背叛而送命,那這場戰斗便毫無意義。
“走吧,”金景突然道:“我信汪道友,汪道友極強,我就該跟著汪道友先入第三圈,不該在這參合。”
“是該去尋汪真君!這里,并非我們真正的決戰之地!”樊江點頭。樊江、周化、金景互看一眼,直遁第三圈。
這一走,其他人也不敢戰,皆逃。傾仙子還想在此血戰,不過司月道:“沒必要在這停留。”傾仙子嘆息一聲,同意先離開。
不過,池明、秋觀、鹿艷可不會讓諸修輕易逃離,冷道:“沒有用的,繼續深入,也是死路。”……第二圈,李青渡劫在繼續。
殺身出現后,李青便知,想渡過殺戮劫,需將殺身斬殺。這殺身底蘊與他一樣,全為他的復制體,所會神通道法皆相同。
殺戮劫雷懸空,靜待李青和殺身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