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勢在必得。”

“嗯哪，不惜殺人越貨。”羅南開玩笑式地回答。

血妖吹了聲口哨。

“這就至少兩只研究隊伍了，然后還有一本……”

羅南話音忽然斷去，又進去了思考狀態(tài)，足足半分鐘后，才又抬頭，視線直指血妖：“最后一本送去了李維那里？”

血妖連挑兩下眉毛：“羅老弟，你這樣做，后面咱們不好核價呀！”

這和承認了也沒有區(qū)別。

血妖不是輸不起的人，抱怨一句之后，立刻就要滿足自家的好奇心：“老弟，你這是硬猜出來的？”

“有關(guān)超凡力量的研究，大概沒有誰會比李維的天啟和深藍實驗室實力更強，而且天照教團和那邊關(guān)系好像也不錯？想要更快地獲得研究成果，那邊當然是最好的選擇。”

血妖輕輕拍了兩下巴掌：“果然還是年輕人的腦子好使……從情報販子的角度來看，今天的生意太失敗了。”

羅南微微搖頭：“不敢當，畢竟血妖先生是以《牌組》雜志全權(quán)代表的身份前來。這也不算生意，算是邀約吧。”

“啊哈，沒錯，誠意和生意終究有差別。別人都說老弟你是書呆子、人際交往不行……今天這么一聊，我感覺潛力很大呀！”

血妖和羅南，你吹我捧，一副已經(jīng)是生意伙伴的即視感――坦白講，羅南現(xiàn)在的拒絕念頭確實已經(jīng)非常微弱了。

血妖卻并未一鼓作氣，敲定合同，而是又把話題給扯偏了些：“在人際交往上，我也從前輩的角度，給你，算是一個指點吧。”

他大咧咧的樣子，放在最開始的時候，現(xiàn)在兩邊大概已經(jīng)崩掉了。現(xiàn)在羅南則是心平氣和，甚至還微微欠身，預(yù)致謝意。

血妖就開始滔滔不絕，傳授起真經(jīng)：

“老弟你再怎么搞研究，也要有交際。現(xiàn)在各方情報機構(gòu)是很發(fā)達沒錯，但在超凡種這個層次，圈子是很重要的，很多真正有價值的情報，根本不會外流，只會在狹小的圈子內(nèi)部轉(zhuǎn)悠。

“你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一看就是從沒有經(jīng)過職場的雛兒……呃，好像你確實不該有這個經(jīng)歷，但也許你曾聽你的家中長輩說過，在他們所在的單位里，總有那么幾個消息源：

“這里面，有不論真假，消息過耳就出口的大嘴巴；但也有像我這樣，總能夠搶先一步的真正消息靈通人士。這里考驗的是消息渠道嗎？不，是交情和信任！”

羅南聽出來了，因為他剛才的“小小置疑”，血妖還是有些介懷的。可話說到這種地步，也不用再掩飾什么，他順口又道：

“那么高級的情報販子，其實出賣的就是交情和信任嘍？”

“……”

血妖給噎了一下，很快就又笑起來：“沒錯，不過‘圈子’這個東西，大多數(shù)情況下也不是靠著交情和信任來維持的。等到你涉足的圈子變多了，就會自然而然地明白這一點。

“你絕對應(yīng)該擴大交際圈，和大家多交流一下，多逛幾個場子，發(fā)展各種所謂的‘交情’，甚至可以發(fā)展個炮友什么的……嗯，想了一圈兒，超凡種里面好像還真沒有特別合適的。”

羅南根本不接話。

“嘿，我并不是想帶壞你，只是你要明白，不管是什么樣的交情，本質(zhì)上就是交流的疊加。只要有交流，就可以免除掉很多不必要的猜忌，不會造成戰(zhàn)略性誤判……我們當?shù)闷疬@個詞兒，對吧？”

這個羅南倒是承認。

“在我們這個層次，絕對不要有事兒才碰頭，等到我們覺得‘有事’的時候，形勢上基本上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

“要平常就玩在一起，對的，就是玩兒，非正式的那種。正式的沒意思，沒價值，越正式的場合，一大幫子人，就越不可能達成一致的意見。所以不要在意拍賣會，也不要在意什么圓桌會議，那只是樣子貨，擺給其他人，特別是沒有融進相應(yīng)圈子里的人看的。

“相反，你要重視，也要小心非正式私聊、酒會、賭局，甚至是小小的包廂唱k，那里面的惡意和殺意，才是最濃烈的……要去見識一下嗎？”

“咦？”

羅南怔了怔，很快就確定，血妖的注意力開始偏轉(zhuǎn)，轉(zhuǎn)向了人頭涌涌的街頭，某些個特殊的點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