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短暫的靜默之后,宴會廳的大門處,響起了清脆的高跟鞋擊地聲。星空會所名義上的主管、仍處在受監控狀態的孫嘉怡,舉步向這邊來。仍然是與昨晚一樣的裝扮,應該也是一夜未眠,卻依舊精神煥發。
孫嘉怡很快來到近前,欠身致意:“墨拉女士。”
而下一刻,她就被揪著領子往前拽,沖過了墨拉身側,一頭撞到了玻璃幕墻上。
孫嘉怡悶哼一聲,并不僅僅是因為面部撞到了玻璃幕墻,也因為墨拉的手掌順勢就插入了她敞開的衣襟,迎著胸肌的弧度用力捏合。
同時她整個人都被壓在幕墻上,墨拉就在她身后環起手臂,內合的力量擠迫她的皮肉還有肋骨,幾乎擠出了她胸腔內所有的空氣,讓她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這種情況下,墨拉身軀與她背脊貼得更緊。而在熹微天光逐漸漫過的玻璃幕墻后面,這般姿態也是親密又曖昧。
事實上,墨拉的唇瓣確實以格外溫柔的姿態,輕輕從她脖頸與耳廓上劃過,似乎還在嗅聞她肌膚上的香水氣息。
只是,響在孫嘉怡耳邊的聲音,就和她已經咯咯作響的肋骨一樣透出冷酷無情的味道:
“給我接水箱。”
稍稍一頓,墨拉繼續道:“我知道,你不久前和他通過專線聯系……身處險境,我可是超敏感的。”
孫嘉怡原本干練嫵媚的面孔已經漲成了青紫色,在墨拉毫無緩和余地的強勢擠壓中,整個身體開始抽搐。她不僅失去了說話的能力,連控制手指尖的能力都要喪失掉了。
虧得她配帶的專線通訊工具,具備意念操控的功能。兩秒鐘后,通訊信號發出,并且很快被接通。
通是通了,對面卻很快發現不對,保持了沉默,直到這邊發聲:
“嗨,小水母。這里是墨拉和你講話。”
對面仍沒有回應。
墨拉發問:“你在打聽我的消息?”
“我對你沒興趣。”對方終于開口了,極度微弱的聲音,就像蚊子在哼哼。
“那就是今天和我碰面的那位……有人出價了?坦白點兒,說不定我心情好,看在大家曾經共事的份兒上,告訴你一些和他打交道的經驗,讓你少走彎路。”
對面這次只靜默了很短時間,就道:“價格很高,很多渠道……什么經驗?”
墨拉用另一手,輕輕劃過孫嘉怡細滑卻又抽搐顫抖的頸部,慢條斯理地回應:“嗯,讓我想想,就像觸碰海水里的氣泡,看似破滅了一層,其實毫無意義。你在深海里慣了,就算沒能抱上波塞冬的大腿,應該也能體會到這感覺。
“在大海里還能沾點濕氣呢,可昨晚上,就差和他滾床單了,結果連死皮組織都沒摳下來……感覺和他根本不在一個時空。”
對面又陷入沉默。
墨拉卻沒有這么輕易放過他:“喂,你,你們,是想把我當槍頭子使,坐山觀虎斗,然后趁虛而入嗎?”
“……沒有。”
“呵呵,希望如此。和那個摸不清心思的小家伙打交道超累的,我可不愿意讓人在背后捅刀。承認吧,這次就是你們的錯!”
“……”
“所以,給我一顆海青花種子。”
“你用不到它。”
“送人啊,對其他絕大多數女性來說,這可是排毒養顏的圣品,無法拒絕的禮物。”
“……好。”
“說定了,請盡快發貨。次日達的話,會給好評哦!”
通訊斷開。
目的已達到,墨拉卻并沒有松開箍著孫嘉怡的手臂,兩人依舊前胸后背相貼,交換著體溫和氣息。
墨拉的語氣也愈發溫柔,甚至有閑輕嚙前面成熟美女的耳珠:“到現在還撐得住,我都要對你刮目相看了呢。你的身體也很有趣……我們可以抽空,一起研究一下。
“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了!”
墨拉終于松手。
孫嘉怡本能地吸一口氣,可轉眼間,內外壓差的強勢轉換,便讓她嗆咳著癱倒在地上,口鼻中更是有大量血沫嗆出來。
她的胸口也在往下滴血,劇烈起伏的胸膛,已經血肉模糊。
剛才墨拉聊天的時候,閑著無聊,騰出了涂抹黑寶石釉彩的大拇指,穿過皮肉還有肋骨的間隙,在她胸腔里打著轉玩兒,創口距離她的心臟也只剩下兩公分的距離而已。
不過此時,創口處的血肉,正在以超乎常理的速度,長出肉芽、貫通血管,填補復原。
墨拉對此并不關心,轉身離開。
但很快,她聲音又在空蕩的會場內響起:
“兩件事。第一,有我在的時候,不要去聯系水箱那種危險的家伙,就算你沒有惡意,我也會很擔心。
“第二,做一個莫得感情的掮客,沒問題。但還要想著多方討好、左右逢源,就太過分了。你應該是讓人厭惡的反角……所以下次我聊騷的時候,不用你出來做好人。
“對了,海青花種子的培育開銷,由你買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