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點開來看,確實是非常典型的樹狀結構沒錯……
可特么的規(guī)模差太多了!
龍七看到的,是一幅極其復雜的樹狀圖。從主干上分出四五個分支,各分支又分出更多節(jié)點,然后從各個節(jié)點上繼續(xù)分叉……至少有五到六級,然后各節(jié)點還有交叉、重組等異化結構。
由于是夢中記憶還原,必然有極大缺漏,很多分支、節(jié)點都是空白,最多只算一個示意圖。
但這個框架,已經讓人目瞪口呆了。
龍七好不容易把這樹狀圖梳理個大概,也發(fā)現(xiàn)了重點標注的分支線路,從中找到了“呼吸”這個詞,卻已經是第五級的節(jié)點了。平級或下一級,也跟著睡眠、導引、觀想、聚能等似熟悉似陌生的詞匯。
“一個節(jié)點
一門課的話,這怕不要有幾千門?”
“啊?哪有這么夸張?”
湯池中,袁無畏很驚訝,也打開去看,沒多久就是一聲:
“靠,又更新了……這叫什么來著?通識四學二十科?”
袁無畏與龍七面面相覷。
眼下,龍七也說不清楚自家感受。大致先是茫然,可再看樹狀圖中,“呼吸”那一塊兒密集的概念網絡,辨析里面隱然成形的體系結構,忽有一種電擊般的顫栗感,從尾椎直沖上頂門。
只聽袁無畏在那嚷嚷:“我靠,要是這些不是拿出來唬弄人的,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真正有意義,也是不得了……所以,某人是真想教會我們些什么?”
龍七盯著他:“所以,你們組隊,接的是什么任務?獎勵又是什么?”
袁無畏如夢初醒,猛地拍擊水面,濺起溫熱水花:“靠,這是歧視!肯定是要在夏城,找到他實驗室門口,才會給出這樣的提示!
“給我們的就是個超麻煩的探索任務,在夢境中探索湖城,而且還特么的超危險……”
袁無畏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龍七大概理解。
看看羅南在“基礎環(huán)境”中給湖城的定位,這邊無論如何,也比現(xiàn)在的夏城危險得多。
危險?
看袁無畏的表情,龍七忽然有一個想法:“和超凡種有關系?洛元?屠格?”
袁無畏就撇嘴,轉而向頌堪抱怨:“看吧,某人的尿性,誰都知道……對了,說他是‘人’,會不會不
禮貌?”
“……”
某一秒,頌堪想把袁無畏的腦袋按到水里頭。
排除掉一些不分輕重的論,袁無畏本人還是挺大方的。他拿出自己整理的夢境游戲筆記資料,分享給龍七。
于是后者得以提前看到有關任務的具體內容:“尋找神秘的屠格先生在湖城留下的痕跡。
“提示:80年黑汛期,是個敏感的節(jié)點。”
龍七就拍了下額頭:怎么就一點兒不覺得意外呢?
如此任務,確實是非常符合某人的目標。而且這番設置,可以稱之為“巧妙”了。
袁無畏嚷嚷“超危險”,這表述多少有些夸張。類似的任務,現(xiàn)實中確實高度危險,但也只是在現(xiàn)實世界。而在夢境中,也只是“素材”而已。
想想屠格的“拓片”吧。
某人肯定已經從文慧蘭、老藥那里得到了第一手資料,但也不影響他收集更多素材,用于交叉驗證,并進一步發(fā)掘。
總之就是突出一個“不依不饒”。
還不知有多少人……尤其是以后會有多少人,接下類似的任務。
哪怕李維再霸道,屠格再強橫,恐怕也拿這個沒有辦法。
或許,這就是“神明”的方式?
李泰勝的布置告一段落,他走過來,大概是受不了袁無畏的聒噪,沒好氣道:
“無論如何,先平心靜氣入夢好吧?你這種弱雞,無法脫戰(zhàn)也就罷了,連累大家,今晚的開銷你就一個人全包了吧。”
龍七方一笑,忽然受驚:“等等
,你們這個花費……”
“當然是aa。”
“草!這里有發(fā)票嗎?我是說,袁少校,你們軍方認這種開銷嗎?”
不管事前多么混亂,一行人總算還是進入到夢境中,并在一番波折后,全部安然脫戰(zhàn),成功跳過了“過場動畫”。
龍七“走”出瑜珈館。
夢境與現(xiàn)實的邊界無聲破碎,混淆了真實與夢幻,而且很難再糾正過來――這不是徹底的“清醒夢”,世上恐怕也沒有允許本人理智全面掌控的夢境,總還會在一些限定中運轉。
區(qū)別只在于,是生命機能的自然闡發(fā),還是某人設置的游戲規(guī)則。
龍七有些眩暈,事實上大家的狀態(tài)都不是特別好。一直等到走出這處“空中商圈”,來到更廣闊的磁軌中轉平臺,見到滾滾車流嗡然而過,腦中才猛地一清。
受多日來牌局影響,龍七下意識抬頭遠眺,視線穿過重重高樓間隙,指向東北。
百峰君坐鎮(zhèn)于斯,在大都市的光污染遮蔽下,本來巍峨的身軀主體,只有隱綽陰影,依稀存在。
然而,龍七同時也看到,幾十上百道絢麗彩線,就從那邊山脈陰影深處延伸過來,又開枝散葉,穿行鋪設在城市各個區(qū)域。
有點兒眼熟。
對了,這是“基礎環(huán)境”中,百峰君加持力量的顯化。也是現(xiàn)實世界不可能出現(xiàn)的情境。
不可能……吧。
龍七這才確認,這是夢里,是羅南鋪設的夢中世界。
他恍恍惚惚,半晌才開
口:“咱們去哪兒?做任務?”
“任務個頭啊!先自由個夠!”
旁邊袁無畏伸展雙臂,仰天高呼:“雖然是在你掌心中,卻擋不住老子撒尿的自由!”
龍七向頌堪投去了疑惑眼神:這哥們兒一直這樣瘋瘋癲癲的?
后者苦笑,輕聲解釋:“在羅先生的實驗場里困了兩天,有點兒反應過激了。”
龍七肅然起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