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為了面子,龍七更相信,她是生怕夢境游戲的未明機制中有隱藏的坑,不愿意冒著被殺一次的風險,中什么陰招。
問題是,進入到某人的規則范圍內,僅僅是不死掉就可以了嗎?
墨拉自己也察覺到,連連嚷嚷虧了,被利用了。
也是,她和“高文福”這一場追逐戰,哪怕是夢境虛擬的,也必然會生成大量的超凡種級
別的核心信息,且多半已經被羅南收集去了。
不說墨拉,龍七都有不祥的預感。
夢境游戲中,好不容易進來一位超凡種,又怎會僅此而已?但這種時候,大家也只能道路以目,裝傻充愣了。
已近午夜的湖城,仍然在相當熱鬧的時段,人流熙攘,夜生活豐富。事實上全球所有超大型都市圈都是如此,不這樣不足以支撐上億人生存的經濟基礎。
在這種高度集中的都市圈里,每寸土地每一秒鐘都要有足量的產出,才能維持城市的基本運轉,并有足夠的余量,形成天差地別的資源差異,滿足一部分人的優越感,并促成更多人的追求乃至貪婪。
從這個角度來看,城市的管理者并不容易。
像高文福這樣的大執政官,治理湖城數十載,至今安安穩穩的坐在那里,“超凡種”固然是一個關鍵因素,其他方面的水平,也不會太差,至少不是龍七這種層次能夠隨意評價的。
單純的討厭和憎惡,這種情緒輸出倒是沒問題。
“接下來要干什么?”墨拉表現的就像一位剛進游戲的新玩家,滿滿的體驗欲。
她本來就是……然而現場沒有人真會把她當新手看待,一些基本介紹是肯定的,至于相關的游戲機制和細節討論就不必了,超凡種肯定有其獨特的看法。
墨拉并不像龍七,進來之后就試圖搞明白游戲相關機制,看上去更像在純粹追求樂趣……至少表
面上如此。
她繼續追問:“去做任務?還是等著那什么磁化傀儡過來找茬?”
面對這種方向性問題,頌堪肯定是往后退的。龍七也算是新手,沒有發權。
而這種時候,袁無畏無論如何也不敢說“大家去自由的撒尿”之類。他表現的相當乖巧,把發的機會讓給了同樣資深的李泰勝。
這時候,公正教團的秘約主祭就體現出了相當老道的那一面,提出了一個不過不失的方案:
“我們剛剛獲得了團隊任務的進展,應該趁熱打鐵,繼續從百峰君那里入手。這次有墨拉女士壓陣,我們可以更從容的試探。
“可以繼續嘗試向三尖頂進發,直接硬碰硬;也可以從那些‘彩線’,也就是百峰君的信仰加持路線入手,在城市里轉一轉,走一走劇情模式。
“至于磁化傀儡這種隨機事件,進行任務探索的時候,相應處理就可以了。”
李泰勝火候把握得不錯,這種時候,他根本不可能決定什么,只是提出一兩個方案,供墨拉定奪。
果然,墨拉一錘定音:“劇情模式太繞了,這兩天在城里面也悶得難受,就爽快一些,直接去三尖頂――這次就不用擔心什么團滅了,姐姐帶你們飛!”
入夜的湖城,肯定不會有直通山區的車輛。不過大家倒也是駕輕就熟,選擇了租車前往。
順便把路線給定了,反正都是現成的。
此前老藥給羅南匯報的線路,墨拉選擇
了北邊的廣林線,而非此前兩回,從八寶繞行大江支流、舊縣城入山的老路。
就這樣,墨拉還很是不滿:“所以還要在路上浪費好幾個小時。都游戲了,就沒有快速移動或者增加存檔點的功能?”
沒人敢回答。
租車公司附近就有,已經知道路了,頌堪自告奮勇去跑腿。
其他人就在最近的轉乘平臺吹風。
這種建構在摩天大樓之上的公共區域,一個平臺就是一種生態,算是城市中最熱鬧的區域類型之一。
在這邊,各種轉乘線路候車區不說,還有露天飲品店、小吃、地攤,甚至還有賣藝。
在平臺邊緣,稍微清凈點的地方。漸轉清涼的夜風中,賣唱歌手沙啞的聲帶,使得爛俗的舔狗之歌,都帶有幾分韻味。
龍七都跟著唱起來:
“難忘掉重復的夜晚,夢里的白天;
“你醉去的模樣,依舊像從前;
“欄桿上搖擺,嘶啞的誓;
“你變成夢中的你,而我只記得……
“那裙擺,在風里搖曳。”
李泰勝不予置評,袁無畏應付差事地拍手,也不知是給賣唱歌手還是給龍七。
墨拉則看了眼自家裝扮:“還好沒裙擺什么的……”
龍七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己瘋了才招惹她。
不過,墨拉終究是一位美人沒錯,而且氣質獨特,尤其適合大都市的夜景――濃墨重彩,眩目又深藏著變數和風險。
夢境游戲的嚴謹邏輯,使得平臺這邊,很多路人都往這邊偷看
。到后來,甚至有人到近前,輕聲詢問:
“這位女士,要畫像嗎?
“速寫,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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