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也好?!?
鐘賀并不意外,也只能這么講。
昌義家當代家主到此,更能調度“璇晶陣列”力量,抵御蟠魔、燈塔的大君級領域滲透。哦,還有一個“夢神孽”不能確定到底來沒來……
如果來了,純大君以一敵三,
哪怕與“璇晶陣列”同化,發(fā)揮十成力量,也未必能敵得過。仍然需要大君級戰(zhàn)力的往來調度,到那時,整體戰(zhàn)局一定會發(fā)生連串變化。
這真就不是鐘賀、升羽擅長的領域。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了解一下更現實的層面。
鐘賀想了想,詢問:“我進主基地的時候,星球動蕩幅度不小……純大君有什么新調整?”
“唔,主要思路就是調整‘璇晶陣列’覆蓋面,鎖拿時空;另外就是分劃、純化戰(zhàn)區(qū),把小行星上的域外種逼出去……”
“主基地之后,小行星也半位面化?”
“這個他最擅長嘛。而且堂堂之陣,最適合大兵團作戰(zhàn)?!?
鐘賀沉默片刻,方道:“局部烈度、工程量都會大幅提升吧?還有蟠魔在上頭……”
升羽信口回答:“拿人命頂上去唄。”
“……這邊的工程主力是暫三旅?”
“嗯,本來就是臨時搭的班子,通過撕裂區(qū)就要撤回去的,結果外圍讓蟠魔這么一鎖,后面的工一旅短時間上不來,只能是他們一波波頂上去,基本到極限了?!?
升羽說著,見鐘賀的表情,忽問了一句:“有熟人?”
鐘賀沒有正面回應,反問道:“這里面你的族人不少?”
升羽“哼”了聲,沒有了后續(xù)。
工兵旅這種工程技術部隊,向來都是苦樹人技官廣泛分布之處。
可那又如何?到戰(zhàn)場上,誰管你是哪家種,哪個族?
兩人沉默片刻,還是鐘賀開了
口:“任務期間,我在一個工兵連隊短暫停留,離開的時候,那邊的感染率已經超過40%……大約是三十五個小時之前?!?
升羽脫口而出:“你坑的?”
鐘賀都懶得理會。
升羽也不是非要往鐘賀身上摞黑鍋,他冷笑兩聲:“你也知道是35小時前。這么說吧,六小時前,小行星普查數據是87%感染率,大概明天差不多就100%了?!?
鐘賀毫不驚訝,只道:“純大君準備怎么做?”
升羽想了想:“再等等?”
“等等好?!?
升羽無論如何不可能屢屢附和鐘賀的意見,當下就撇嘴:“想著你就是這套!一直等下去,等到全軍覆沒?”
“純大君有考慮的?!?
孽毒污染是大麻煩,但在當下的含光星系,也并非絕癥。
倒是污染源的性質、污染覆蓋的廣度和深度,以及相對應的處置時機和方式,便是昌義純大君這等人物,也需要謹慎判斷。
是選擇保守,還是積極?
也并沒有給兩名校官太多思考和爭執(zhí)的空間,“加持區(qū)”這里,基地人工智能忽然做出提醒,而與之同步,鐘賀、升羽,包括周邊高級權限區(qū)里的其他人等,身上都是輕震。
奇妙的牽拉感,出現在頭顱、臟腑、四肢,乃至全身各個角落。
分明有什么東西,被扯出去了。
鐘賀與升羽對視,明明近在咫尺,磨砂隔斷的感覺卻格外明顯,幾乎看不到彼此的丑臉。
“璇晶陣列”
的規(guī)則力量明顯進行著強勢運轉。
他們耳畔則響起一聲尖鳴,余韻卻似是深空那枚冰冷“藍鉆”滾動的回聲。
“役光神鳥?!?
“蕩魔圖卷。”
顯而易見,昌義純大君沒有再等下去,他出手了。
便是鐘賀、升羽也能猜到,這是純大君驅動璇晶陣列,展開蕩魔圖卷,牽拉瞳環(huán)-28758號小行星乃至周邊星域己方數十萬官兵沾染的孽毒,化為“役光神鳥”,將致命孽毒驅逐出去。
升羽呵呵:“看來是不等了?!?
鐘賀抿住長嘴:“保守了。”
這一手,確實是給大家減壓了,可減得徹底么?
要知道,便是以大君之能,這等覆蓋面的“役魔”手段,短時間內也很難再來第二回的。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