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毒環境會“更新版本”,其實屬于常識層面。
這鬼地方實在太不穩定了,而且沒有什么特別明顯的趨勢。就算“變化”,也不是‘進化’或‘劣化’,而是完全隨機,自從孽劫世之后,保守估計已經更迭了大概有上千個版本。
若非如此,含光星系的天淵遺族們,有那樣經典高妙的修行和自進化體系,何至于像現在這般,內修、布法等基礎科目,恨不能三十年一迭代;天梯架構也不斷增減,飄忽不定?
“對這樣的變化,預見沒有意義。有時候會更惡劣,但有時候還會更友好一些……我說這些也沒有意義。過,不以常理推測,不用個例證明,正因為如此,你提的‘整體化’是比較合我們胃口的,也許你天生和我們相性契合。”
貝鷗校官話中應該有某種暗示,羅南只當聽不懂。
不管是貝鷗校官還是羅南,事實上都已經脫離了“親力親為”的階段,具體巡視和處置工作自然有其他人去做,兩個人就在那里聊天,也沒有耽誤什么事兒。期間他們又處置了兩個區域的“裝甲目標”,“疑似活尸”仍然只是停留在“疑似”階段,越來越趨向于這只是一種一般現象。
羅南看完了全程,對這些“裝甲目標”有了更詳細的了解。
它們也能夠利用破破爛爛的雙層裝甲提升攻防實力,但非常粗糙;普遍并不具備飛行能力,能夠抵達高懸在數萬米高空的“長纓號”,基本都是靠能夠飛行的“域外種”或對應“孽毒活體”,有的甚至與其達成某種共生關系。
目前來看,包括最早的92區在內,這些“裝甲目標”駕馭動力裝甲之外的復雜裝備的能力幾乎為零,更像是依附于裝甲上的“寄生”之物。
也對,如果能夠駕馭其他設備,就基本可以確認是“活尸”了。
目前的“巡視”結果,對羅南的“整體化”構想來說是一件好事。它證明目前的小行星戰場上,對面的“赤輪三魔”并沒有什么特定目標。
這個基本模型沒有問題,很多事情才能夠更好地安排。
貝鷗校官就非常好奇,羅南如何在具體執行中體現“整體化”思維。
羅南也閑聊式地展示給他看:“不是有牌組么。”
他掌指間持續切牌,偶爾會轉換成“長纓號”的縮略模型,顯示出空天母艦內外的各種生動細節。
“牌組本身就可以視為是一個整體,還可以繼續內擴外延。比如,現在如果有必要,完全可以在這里面再加入一個‘靖冥機關’的新牌組;‘前委一局執行處’也可以,當然也能隨時抽出來。”
其實羅南已經在做了。
貝鷗校官并不介意:“如果涉及到我,捏臉的時候請盡量還原應有的美貌。”
“……我盡力。”
“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著手點。”貝鷗校官反應敏捷,理解力很強,“所以它們天然就是‘整體性’的,因為只要你的認知如此,那么你所建構的一切模組,都可以劃入‘整體’的范疇……精神側在這個方面,真的是有天然的優勢。”
“姑且可以這么認為。”
羅南一邊點頭,一邊往牌組中增添新元素。
貝鷗校官小半精力放在“巡視”上,倒有大半是盯著羅南手掌承托的投影工作區彩光。不管是“牌組”狀態還是“模型”狀態,都表現出十足的興趣。
“真不錯,好像星空背景也添加了……小行星地面戰場你是準備另起爐灶,搞模塊化呢;還是直接用一個大模型全裝進去?”
“看情況,能夠一起裝進去最好。”
羅南信口回應,同時認真觀察甲板上還未止歇的局部戰斗,對往來沖擊的“孽毒活體”和“域外種”,不管是死的活的,都嘗試描摹,再往“牌組”里面送,順便進行模擬。
“啪”地一下,貝鷗校官拍中了羅南小臂:“你干什么?”
“采樣、模擬啊。”
“對面你也模擬?”
貝鷗校官突然發現,他似乎是過于迷信了精神側的共性,而忽略了羅南的個人特質:“這是違規操作,而且非常危險!你模擬‘孽毒活體’,和直接描繪‘孽毒’有什么區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