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者抬頭,又微微頷首,竟然是承認了,隨即也不疾不徐開口:“當時是有這么一個說法,就是‘金不金,真不真’。說的就是金不換的年齡,金桐的頭箍。兩個人都是當時公認的并沒有太大希望邁入超凡,嗯,這樣說也不對,應該是說雖然都有一定的名氣,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他們最終能夠成為超凡種。
“當時很多人都覺得,金桐是依靠了他頭箍……”
“本來就是如此。”黑獅冷冷地哼了一聲,他與金桐也有一些不愉快。
李柏舟并未評價,繼續(xù)道:“然后就是金不換的年齡。當時也有人懷疑他虛報了年齡或身份,其實是‘商人靳楓閣’的兒子或替身……“
山君也忍不住插:“這個就太荒唐了。”
“但還有更離奇的想法:許多人認為他應該是以極大的代價,向公正教團申請過置換。”
當即,人們的視線都看向水榭之外一臉愕然的李泰勝。
“人們懷疑他利用真理天平,置換了他那個年歲不應有的青春活力。死巫前輩對此一度很感興趣,不過隨著公正教團一代、二代首祭的快速隕落,這個說法又不怎么能站得住腳。”
顯然,“死巫前輩”云云,是對星巫拉她下水的反擊。
然而星巫在這個水榭里是有盟友的,康士坦茨就恰到好處地接過并轉移開話題:“說到這兩個‘金’,還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倒是都對荒野很感興趣,事業(yè)也主要在那邊。”
這個角度倒是挺新穎。
黑獅之前顯然沒有想過,愣了下,就拍響了巴掌:“也對啊,楓閣酒店非要開在荒野上,金桐那個不要臉皮的玩定制,號稱‘最’強大的‘荒野’獵人……”
哪怕是超凡種,也不想整日泡在荒野上的,說不定就冒出一個極其強勢的強大畸變種,或者一不小心踩進哪個畸變巢穴。危險系數(shù)高不說,也容易給某些心機叵測之輩以可乘之機――萬一突然有核彈頭砸下來,不是誰都有“某人”裂天斷空,消弭核爆于無形的能耐。
話說到這兒了,方向就很自然地回到了“某人”身上。
山君就皺眉:“那人也是,金桐栽在他手里,結果現(xiàn)在又找金不換,是巧合嗎?唔,他也一直盯著荒野,大金三角、春城的火山區(qū)……”
“這很正常,荒野是這個時代的標志,經(jīng)常的遠離、缺位,只能說明已經(jīng)喪失了尋根問底的好奇心和進取心。”
李柏舟的話并不是那么好聽,現(xiàn)場很多人都覺得刺耳。
墨拉撇了撇嘴角:“也不是荒野吧,他自己的文章里都說了,現(xiàn)在關注的重點是十三區(qū),也懷疑金不換事件與十三區(qū)相關……按他的說法,‘地球貓’和‘深藍貓’之間有一個隱密的連接點叫十三區(qū),這個區(qū)域的別的哪個出口,出現(xiàn)在占地球面積最廣大的荒野之上,一點都不奇怪。”
“是我想象的那種連接嗎?”黑獅露出滿口金牙,“我覺得再有一只‘迷宮貓’摻和進來也一點不奇怪,看它們那體位……”
沒有人搭理這種低俗笑話,可話糙理不糙。
墨拉就想到百峰君的“餌物”。
李維對那東西很在意,對霧氣迷宮也很熟悉,難道這些年全靠天照教團嗎?又或者每次親自動手還要翻墻到地球,再跳轉到霧氣迷宮?
應該……肯定也有其他路徑的。
這里面的關系確實復雜得很。
康士坦茨卻是又接上了李柏舟的話題:“要說最有‘進取心’,應該是盯著李維導師,所以那位做得更到位。反過來盯著那位也是這樣。至于兩邊都盯著……李女士確實都不缺位。”
李柏舟微笑欠身,像是接下這“贊譽”,又像是致歉,總之不再做這些口舌之爭。
她們那邊熄了火,黑獅卻“拽”著墨拉不放:“聽說你最近在給他拉皮條?我是說找深藍實驗室那檔子事……”
墨拉也知道觀測中心那邊耳目眾多,她找的人也很雜,歸根到底是瞞不過人的,也就坦然承認:“對,他們兩個好像是有意合作一個項目。”
“他們?”
“羅和李。”
看黑獅瞪大眼睛,猶自懷疑聽錯的模樣,墨拉紅唇勾起,再度確認:“對,‘羅體系’和‘李體系’。具體內容的話,你們耳目靈通,自己去打聽,話說有沒有人想摻一手的?現(xiàn)在位置還有得挑,很近的哦!”
說是這么說,墨拉心湖中卻是又一次浮起那細窄深邃的裂隙深處,百千只冰冷又瘋狂的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