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熟悉了,弗里斯也沒有客套,關掉電子沙盤,冷笑道:“你這個孤魂野鬼,想上高枝兒,找我也沒用……”
劉峰明打斷他:“安城那邊,安百戰的‘關中艦’離開了。”
弗里斯和趙汐對視,然后一起翻起了白眼兒:“看來你的消息不怎么靈通啊。”
趙汐讓劉峰明看內網,就是深藍平臺這邊的,瀏覽者都是燃燒者這一掛:“早特么炸鍋了。有個不怕死的傳了現場視頻上來,據說已經被關禁閉了。話說上一次是什么時候來著?”
“有上一次嗎?”弗里斯才不會去想那些不重要的閑雜事項,“現在又不是流血季,安百戰去哪兒都是人家的自由。不能因為他以前鮮少動作,就大驚小怪。”
“問題是,他正往淮城來。”
“啥?”弗里斯和趙汐一起嚷嚷出聲,后者聲音尤其大。
“這是哪兒來的消息?”弗里斯緊接著又問。
劉峰明就給兩個人看一張歪歪斜斜的照片。
看場景,應該是一個會場,有人正在往會議桌上擺席簽。很明顯的,照片聚焦的點位,顯示的就是“安東勝”這個名字。
“這是什么會?”
“淮城近防軍將官與安東勝的禮節性會面,今天上午才開始準備,非常倉促。”
“是軍事訪問?”弗里斯一時的驚訝過后,又撇撇嘴,“話說,淮城不愧是平原地帶,四面透風啊。”
劉峰明冷笑:“也不只是近防軍,淮城政府方面也出了接待方案……而且,接待目標不只是安東勝,還有一位。”
說著,他又給弗里斯和趙汐展示了一段影像。
看角度,明顯來自監控探頭,上面顯示的是群聚在一起的人影。而眾人環繞下,中間那名看上去清瘦干凈的少年人,他們幾個是再熟悉不過。
“羅boss!他也到淮城來了?”
“怎么一點兒風聲也沒有?”弗里斯還在人群中看到了貓眼,以至于眼皮直跳,“她都不帶說一聲的?”
劉峰明抽動嘴角:“深藍平臺的內網,除非是冒著被處置的風險,否則發的都是二手信息,現在能力者協會總會論壇那邊,才真的已經炸鍋了,你們竟然真不知道!”
弗里斯和趙汐都有些尷尬,后者還不怕丟臉,低聲嘟囔:“以前這都是龍七的活兒……”
“我可去你的吧!”
弗里斯承認,他是這兩天重新當了上官,有些昏頭了。
要說他們現在其實是在那位新晉超凡種田邦少將的直接管轄下,但是那哥們兒自從進入超凡種境界之后,越發的飛揚跳脫,如今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而比較靠譜的郎智和中校,則是非常苦逼地陪著丁志英教授一行飛到了春城,處理那邊“火神蟻巢穴”的事情,據說還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所以,弗里斯一回來,自然而然就成為了一號地洞工程營地深藍行者團隊的指揮官,也是這里最有份量的話事人之一,各種俗務都堆過來,讓他有些照應不及。
“羅boss過來,貓眼去接機……”弗里斯大概能猜到一點兒,忽然又注意到羅南身邊另一位貌似公務人員的職業女性,“那位,是何閱音吧?‘空天何’第三代里面少有看得順眼的人了。”
趙汐已經悄悄登上了能力者協會的內部論壇。托何閱音等一批退伍燃燒者的福,里世界排斥燃燒者的情況,至少在表面上得到遏制,他們也算是能力者協會的成員,福利什么的不好說,登個論壇,聊天打屁還是可以的。
“另外這幾個,看論壇上的消息,應該是‘羅南和他的朋友們基金會’……”
弗里斯一巴掌扇在趙汐后腦勺上:“管住你嘴巴!”
“人家就是這個名。”趙汐非常委屈,但更奇怪,“這究竟是什么情況?”
弗里斯沉吟:“看來前幾天那柄‘智慧刀’的傳話和分析是對的,羅老板讓我們回來,確實是要在這里做些什么?”
“問題是究竟是要做什么?”劉峰明表面冷靜,其實心底熱切,否則也不會跑到這里傳八卦。
趙汐則問:“羅老板會來一號地洞嗎?”
“那是肯定的。”弗里斯絕不懷疑這個,“接下來要看公正教團怎么想,是什么反應。”
“可惜啊,這里沒啥熟人了,李泰勝又跑到了湖城去,咱們之前遭的罪,他一樣不少都要接著。”趙汐話雖這么說,卻沒有一點兒感同身受的意思,更多還是幸災樂禍。
“公正教團新來的那些都神經兮兮的,不好打交道,還不如他在這兒呢。”弗里斯說著,忽然有人打電話進來。
也巧了,正是李泰勝。
弗里斯眉頭舒展,向著劉峰明挑了挑下巴:“你信不信?這就是來打問消息的。”
“所以說,公正教團怕也是剛得到情報,還是懵懂狀態。”
“也許吧。”
弗里斯接通了電話,一邊嗯嗯啊啊地應付,一邊用力點頭,顯然是證實了幾秒鐘前的猜測。
然而還沒有進入正題,又有新的來電顯示。
弗里斯看了眼,當即就把李泰勝給打發了,迅速接通:“貓眼兒,找我呢?”
貓眼尖亮的嗓音傳過來:“嗯啊,是boss找你們。”
“老板!”
弗里斯一下繃緊,旁邊的劉峰明還有趙汐,都是下意識挺直脊背。
這是尊重,也是緊張。
貓眼并沒有說太清楚,只是說羅南到這邊來,要參加幾個公務活動,讓他們再叫幾個人,過來陪同。
“公務活動?陪同?是找咱們來充門面嗎?”
趙汐不免就發揮想象,要說深藍行者當警衛、當保鏢,還是挺有范兒的。
結果后腦勺又挨了一記:“充你個頭!”
趙汐雖遭到上級霸凌,可他的猜測還算是比較靠譜的。
這種公務接待,基本都是虛的,沒有實質內容。弗里斯不是那種巴結上級的舔狗,問題是那位先生的層次擺在這兒,地球上已經是到頂了,別到時候“門面”沒充上,反而拉低了人家的本來檔次。
這不是“門面”,而是“考驗”,由不得弗里斯不重視。
當下便按照貓眼的要求,精挑細選了十位隊員,他親自領隊,劉峰明和趙汐都在其中,急匆匆趕去會合。
壓力之下,弗里斯考慮得很是周全、嚴肅,只是現實情況,還是有些落差的。
這輪公務接待,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至少看上去如此。
其實弗里斯也不是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一些貌似熱情的人,一堆虛頭巴腦的事兒,哪怕是真有點兒暗示什么的,也是蜻蜓點水。
他真正驚訝的是,那位羅老板,看上去與世俗世界格格不入的“在世神明”,竟然真有耐心做這些虛頭巴腦的事情。臉上不冷漠、不疏離,笑意微微,令人如沐春風……嗯,最后這個可能不太恰當。
挺“無害”倒是真的。
在淮城官員、軍隊高層共同陪同下,羅南與剛抵達不久的安東勝一起,瀏覽淮城各個知名景點,理所當然地面對這個龐大隊伍中的大量記者、攝影攝像鏡頭,以及聞風而動的各類自媒體。
是的,哪怕之前大家不知道,等開了會,有關風聲也就四面泄露出去了。
期間,劉峰明這個地頭蛇繼續收到各方的新消息:
“這些景點都是雙方協調好的,砍掉了一些,增加了一些,一號地洞工程營地是最后一站。”
“所以,這些都是有所指的?”
趙汐左右探頭,看不出淮城東邊這片濕地有什么戰略作用。
弗里斯則繼續觀察。
他覺得,羅老板和湖城的時候又不一樣了。
話變多了,與人交流很頻繁,可臉上表情更不好琢磨,好像徹底融入到這場虛頭巴腦的公務活動中,可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