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過來,只知道這里除了蔣邑的那個命案,還有一條‘智管中心’鎖定的智械走私路線……有敏感人物?”
能這樣說,證明唐立也挺敏感的。
“姐夫”冷哼了一聲:“你昨天,嗯,今天凌晨去他場子里,就沒有聽到任何風聲?”
唐立微怔,隨即醒悟:“老郭……郭議員?”
今天凌晨,前線指揮部解散之后,唐立回城,確實是先去了郭議員舉行的私人酒會,基本敲定了下一步升職的路線。
是的,唐立這條線,上面就是郭議員,算是本地實力派,這也是“姐夫”在東七二五區的盟友。
雖然隔了一層,但也算是比較好用的了。
“查他的線路……故意的?”
按照唐立的思維,只能是這么想。
現在這世道,上上下下,無論是兵頭還是議員,走私算個屁!
大宗物資、敏感物資、高值物資交易,真繳稅上去,給財稅口那幫蠹蟲加餐嗎?
唐立不做這買賣,但他在內務局這邊,也算是需要“打通”的重要環節之一。
之前郭議員有條線路,就是唐立幫忙搭起來的。但這種線路,基本上是半公開的灰產,盈利了也是要有大筆的分成交給上面的康橫將軍的,而后者還要繼續上供――別以為是一個“康”,就能含混過去。
斷了這種線路,不就是斷了上面好幾個大人物的財路?
唐立這樣想著,又覺得不一定有這么簡單,但嘴上還是簡單化處理:“智管中心這次是想捅馬蜂窩?”
“沒那么簡單。”“姐夫”那邊的聲音變得低沉許多,幾乎要聽不清,“這條線路好像是和伍家那邊相關聯……”
“對面?”
這可是與他們這支割據勢力對峙多年的死對頭,雖然這不耽擱大家掙錢,可說出去確實不好聽。
尤其還是“智械”。
目前全球各大割據勢力,但凡是有點兒腦子、有點兒野心的,都著力打造智械改造精英部隊,將其視為手中的王牌,互相傾軋攻伐。某種意義上,這也是智械技術向外擴散流播的重要途徑。很多重要技術就是這樣,在“開墾團”授權的各大草頭王的無序軍備競賽中擴散出去,又流入到反抗組織那里……
“唔,反抗軍?”
唐立視線在物流園內部一掃,很快就聚焦到外圍一輛汽車上。
那邊車門緊閉,車窗上還有防窺膜,什么都看不清楚,周圍卻有身披外骨骼裝甲的精銳看守。
唐立若有所思:“姐夫你稍等,我再了解一下情況。”
他直接叫過先期趕到的北城分局負責人:“那邊車上是誰。”
這一問就讓北城分局負責人卡殼。
還是已經到現場的柳學志更加專業,由于唐立這邊電話占線,他干脆將電話打到北城分局負責人這里,通知了一個關鍵信息:
“老鮑在這兒。”
柳學志還擔心唐立一時想不到“老鮑”是哪個,專門又補充了一句:“昨天剛被智管中心控制的那個反抗軍的聯絡人。智管中心給他上了措施,得到了相關情報,現在正帶著他滿城抓人,這里就是反抗軍的一個據點,蔣邑應該是遭了池魚之殃……”
“是嗎?”唐立挑了挑眉毛,“那還真不走運。”
然而這個“不走運”,卻不是單指蔣邑。
他同時開著兩條通訊線路,讓“姐夫”也能聽到,繼續問:“那個老鮑,指證走私線路和反抗軍……匪幫有關?”
柳學志快速回應:“是的,反抗軍在這里面埋了很重要的釘子,在線路中途截流,轉運智械裝備、零件、芯片等,已經有快兩年了。”
唐立冷笑:“這等于是給反抗軍運送給養嘍?”
“姐夫”在那邊低語一句:“被動了。”
沒錯,老鮑等于是從唐立手上溜走的,還讓智管中心給拿住了,又問出了這么重要的情報,一路殺過來――反抗揮的據點是給端了沒錯,可順手一擊,也把郭議員給拍蒙了。
原本這局面完全可以控制住的,只要昨晚的行動一舉抓獲老鮑,將他掌握在自家人手中。
現在,康執政官這邊的反應倒在此次,真正要擔心的是“開墾團”那邊。
萬一郭議員撐不住,唐立怕是要受牽連;可就算撐住,郭議員難道就會對唐立有好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