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撇嘴:“內務局不一定,上回……”
大阮又踹他一腳:“那是前任局長,叫唐立吧。那是完全為自家政績鋪路,不顧一切。”
上個月,唐立組織的“廢礦區”清剿行動,讓反抗軍很是狼狽,讓大小阮都印象深刻。
阿卡哥搖頭:“怎么是不顧一切呢?‘老家’傳過來的消息你們也知道,這段時間,內務局準備在廢礦區搞什么‘前沿治安管控體系建設’,據說一期就要埋入百萬組無線傳感器,分為‘定點’和‘仿生’兩大類,完全覆蓋廢礦區,極致壓縮所謂‘匪幫’‘黑幫’的自由活動空間……這是多少的投入?像這樣的大項目,巨木財團肯定是當仁不讓。”
小阮愕然:“巨木財團吃肉正常,可這和那個唐立有什么關系?他都不在位兒上了。”
大阮則是抓到了核心:“因為他上次的清剿行動未盡全功啊。他讓老鮑逃出去,卻讓智管中心抓住,丟人丟大了。”
“等下,那個唐立不是因為清剿行動立功才升職到高能中心嗎?”
“官面上,哪有那么多因為所以?就算是,一魚兩吃又不算什么。”
大小阮在那里討論著,年輕人忽然就開悟了:“對哦,如果按照這個邏輯,這波智管中心和內務局聯合行動,既可以對著那些沖壩的人員,也可以對非法改造人士,比單純搜捕或清洗,范圍就大多了。抓幾個破壞分子,值不了幾個錢,但如果擴展開去……”
至此,小阮徹底理解了,他連連拍腿:“其實可以直接舉米莎的例子嘛。”
米莎是反抗軍的智械改造技師,雖然技術上與阿卡哥還有一段距離,但年紀小天賦高,還是很讓人期許的。再加上是反抗軍里少有的女性技術人員,更是獲得超高的關注。
小阮曾經追求米莎一段時間,慘遭失敗,但對她的基本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好像她們父女兩個就是陷在這樣的大搜捕行動里,權限補繳費用和罰款直接讓她爹跳樓了,她從城里淪落到城郊,又從城郊逃到野外……”
大阮聳肩:“現在這環境,大家沒有改造撐不下去;正經改造,單只是權限許可費就能榨干大部分工資收益。偏偏各種來路不明的原料耗材滿天飛,灰色地帶這么大,沒有誰能獨善其身的……可真的是來路不明嗎?十二大區所有耗材,不是姓木就是姓銅,再沒有第三家。”
一旦被抓到,權限補繳和罰款,當然是歸智管中心和地方政府分潤。
強制矯正手術和耗材收益、醫療改造費用,則是“木”和“銅”競爭。
這樣一輪輪地收下去,一年一小波,幾年一大波,中間再有一些利益輸送和置換,大家都會滿意。
至于被收割的那些……城外不還是一窩接一窩的么?
說話的時間,便有更響亮的噪音響起,由遠而近。
“跟我學。”
在噪聲初起時,阿卡哥就迅速做出反應,扔掉了手上的行囊,并向外圍走出幾步。大小阮反應也很快,學阿卡哥的動作,離已經打包好的行李遠遠的。
沒隔幾秒鐘,一架看上去頗為臃腫的大型直升機就從山那邊繞過來,從他們頭頂上飛過,還有明晃晃的光柱打下,劃過這片人數眾多的棲身高地。它并非路過,而是在這片區域來回盤旋,引得高地上的人們紛紛抬頭打望。
小阮撇嘴:“這地形……危險駕駛。”
大阮則低斥一聲:“別說話。”
接著,他就在三人內部搭建的通訊頻道里打字:“上面肯定載有智械權限檢測設備,看感應探頭,應該是夜梟系列,就是不知道是三型還是四型。這玩意兒一般都附帶有多波束探測儀,這種簡單地形,一般都轉為人聲特化,監聽功能更是敏感到爆炸。”
這是間諜和反間諜的超級工具,更是對付非法改造人群的利器。
另外,夜梟三型、四型可不只標注“非法智械改造”嫌疑人,對于行為異常人員的“標注”,相關技術儲備只會更加雄厚。阿卡哥之前扔掉行李就很及時,這種時候還要背包跑路的,百分百有重大嫌疑。
小阮皺眉回憶有關資料,同樣是打字回復:“我記得,阿卡哥提過,要小心夜梟系列的什么來著……”
大阮瞪他一眼,又打了一大串字符出去:“是‘標注’和‘染色’功能。一旦被列為嫌疑人,進行標注,就會進入權限庫篩查名單。以后接觸的人、經過的區域,都會被‘染色’,如果經常與其他被‘標注’的嫌疑人接觸,還會‘升級’,到了一定程度,就是智管中心的‘八爪’系統上門了。”
單純“權限檢測”的話,他們三人基本上不會在乎,否則也不用到中心城區這邊來送死。可是,高地上其他人就未必了,根據大阮的觀察,里面接受低級非法改造的人員當真不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