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羅南是在東城區一家私立醫院的更衣室里，聽章瑩瑩介紹病人的情況。

“75歲的女性，對于生活質量要求很高。換句話說，對周邊環境很苛刻，對自身狀態很敏感。有輕微焦慮狀態，身體倒健康。幾天前，準確地說是20號凌晨，莫名失眠，開始有比較微弱的幻聽情況，這讓她很煩躁。接下來晚上也開始做噩夢。在家里面治療了兩天，到昨晚效果都不好，就入院治療。”

章瑩瑩說著便攤開手：“其實這時候，他們就輾轉找到事務所了，因為這位老太太認為，她能碰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我們根據她的情況，聯系了白先生，可白先生不是休假了嘛，這就耽擱了一下。

“結果下午直接是身上發光，把她和家里人都嚇到了。我又跑過來處理，請歐陽會長和高天師，通過‘靈波網’確認了，是身上植入的‘海青花’轉化為‘信力綠植’沒錯，你可以現場再確認一下。”

羅南在心中大致梳理了一下時間線，卻不急著進行下一步，順口吐了個槽：“所以，你們事務所就干中介的活兒？找白先生、找我……你們自己派人不行啊？”

這都不是關鍵，關鍵你們找的都是現階段對武皇陛下有意見的，也虧你們能張得開嘴！

這話羅南并沒有說出來，他對武皇陛下有意見，也不至于給章瑩瑩難堪。

轉瞬又想到，之前武皇陛下做事還是很妥帖的，至少在夏城這邊，兔子不吃窩邊草，也沒有招惹什么是非，大家對這位金主娘娘都很服膺。

現在這是不裝了？是故意為之？

章瑩瑩沒有聽出羅南話中深意，自顧自和羅南斗嘴：“能找白先生肯定不找你啊，往那兒一杵，這么年輕的學生臉，誰敢信？不知道要費我多少唇舌……”

“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我這張臉現在還行吧？”

章瑩瑩想了想，點頭認可：“實話實說，已經是頂級公眾人物，說服力是夠了，就是太敏感。我有點擔心你把別人給嚇著，所以給你準備了一身……”

她打開了更衣室里的一個柜子：“喏，穿上白服，戴上口罩，遮住你那張透著神明威嚴的臉。”

羅南撇嘴：“哪來這么多事兒，稍微扭曲一下對面認知就行了。”

“這么直接的嗎？以老朽拙見，還是先正常狀態下問一問的好。”

這聲音不是章瑩瑩的，略帶蒼老沙啞，卻又吐字清晰活潑。

羅南和章瑩瑩扭頭，就看到了白日夢白先生那張似乎總是笑瞇瞇的面孔。

他推門進來，搖頭不迭：“現在的年輕人太追求效率，我們這些老頭子讓你們綁著，腳不著地都追不上，弄不好還要摔得鼻青臉腫。緩一緩，不著急的……”

羅南還好，章瑩瑩卻是意外：“白先生您不是在家歇著嗎？”

“請假托辭不懂啊？本來不想給你們面子，結果又有人找上門，還是一件事兒，干脆就湊一起，既還別人的人情，也算給你們事務所一個交代……對了，該有的報酬一分不能少！”

章瑩瑩笑起來：“那肯定的。不過這位馬太太和您是老交情啊？”

白先生搖頭：“人家是姚家的主母，關系大著呢，可不要瞎胡攀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