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立的感慨隨口而發，駕駛室里的引導專員，則微笑接下：“是指陶洋主政的年代嗎？”

“心有靈犀啊！”唐立贊嘆一聲，轉眼看過去。

“黑日教派”這位引導專員，真如陶琚所說，是一位異性，至于算不算美女，見仁見智。她一身深色絨質外套，月白色內搭，上面紐扣又與外套顏色同梳一，簡約精致，其人身材瘦削，兩頰線條銳利，頭發束髻，一絲不亂，戴一副金絲眼鏡，給人感覺是比較注重細節、要求比較苛刻的類型，不太好親近。

可事實上，這位叫“蒙婉”的引導專員很是健談，從來不讓唐立的話落地上，且常有引申發揮。所以，哪怕車后座上，杜史才仍然虛弱，靠在椅背上懨懨不語，唐婉坐姿端正，也保持緘默，車里面卻很少有靜默的時段。

此時橋頭安檢，車速明顯下降，蒙婉雙手握著方向盤，駕車跟隨橋上車流，慢慢前進，語速頗快，很是利落：“不只是年代的問題。同樣的夜晚，前半夜和后半夜，出月與否，不同時段，來人心情也不一樣。”

唐立“哦”了聲：“能理解，聽說是時段不同，血祭效果也不同。”

“其實差不多的。”蒙婉淺笑回應，“之所將主會場選在‘橘宮’，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這里有一處人造溫泉空間。只需將那里替換為‘血池’，再引入各戶，每幢別墅都可以作為‘血祭’場所，更好分劃安排。既然都源自同一個‘血池’，也就沒有太大差別。”

“貴教團的儀式，也能說得這么淺白嗎？”

“事實如此。”

“可依我所見，來人也分三六九等……安檢速度都不一樣。”

“需要獲得類似體驗的話，教派也會給予對應的支持。這種體驗，‘時段’才比較重要，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到。就好比這個別墅區，越往北部去，級別越高，絕大部分人卻只能在南部三分之一的位置參與。”

“之前你聽到了，大區中心的鄒總邀我在里面見，他在哪兒？”

“那個位置……”蒙婉信手點了一下。

唐立伸長脖子，往前面看，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最里面嗎？”

“勉強算是。”

“不勉強的是……”唐立挑挑眉毛，往車頂指了指，“上面的？”

蒙婉淺笑不語。

唐立就轉過臉，認真打量她。

蒙婉回眸，與他對視：“唐總，我妝容有問題？”

“哪有，只覺得蒙女士你知性、漂亮，而且有點兒眼熟。說不定在什么地方見過，我們有緣呢。”

“唐總不夠真誠，這張臉長什么樣，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蒙婉笑吟吟地自黑，性格與氣質越發錯位，“要說我們家基因還是不錯的，經常出一些俊男美女，然而但凡是搞技術、做研究，想要出息，最好是獻祭外貌……”

唐立“哈”的一聲笑：“你說我姐胸大無腦。”

后排，唐姿裹著白袍，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