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象的巨大身軀,離泰玉也不過就是跨兩步的事兒,噴出的唾沫星子已經(jīng)先到了。
泰玉倒也不在意,穩(wěn)穩(wěn)站著,笑道:“是啊,我也是在押,被監(jiān)控、被限制,說不定還有人想要我的命。所以呢?你在這兒指責我,并沒有意義。照我的意思,大家不如專心澄意,借著咱們在犄角旮旯找到《脊界圖景》內(nèi)煉法的好運氣,先把這個練到身上,刻在腦子里。”
樓象還要再噴,泰玉先伸手,點了點一側(cè)某幅“生命草圖”。
他抓得很準,正是樓象的那個。
莫名的,樓象身子一僵,后續(xù)的語就有些不利索了。
泰玉不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隨即便道:“在萬神殿內(nèi)部,這一套‘內(nèi)煉法’文本,單憑錢可是買不來的,還要大量貢獻、相應權(quán)限。在場諸位,不是我看不起大家,在‘臨時輔役’這個基礎(chǔ)上,要拿到這玩意兒,全家不吃不喝,不當自己當人使喚,五年、十年能到手不?如今白給白送,就不動心嗎?“
樓象終于緩過神來,用力嗤笑:“你是要給我們練的么……”
泰玉打斷他:“不是嗎?我立了這個項目,扯著大家一起,也許沒有明著講,可諸位就當真沒有一點兒想法,一絲僥幸?只要專心聽講,應該都有所得。但如果在此期間,忙著和外面交流,分心二用,感受可能就差了些……哦,樓象老哥,我知道,你是另外的情況。
“家里缺錢急用,前任領(lǐng)隊,那個伏睚答應你正式入職后,預支一部分款子,結(jié)果他人沒了,場子黃了,款子自然也沒了著落。這種情況下,你暴躁很正常,大家不會怪你。”
樓象都忘了嘲諷他大咧咧代表“大家”,只剩下驚愕:“你,你知道?”
在他看來,泰玉這個“新領(lǐng)隊”,實在很不稱職,前面兩天,帶著人修工事的時候,還展現(xiàn)了一些職業(yè)能力,后面基本上就不管不問,每日里只知拍那個折榮的馬屁,到現(xiàn)在恐怕連大家的名字都記不全。
可沒想到,他對自家的事情如此了解,一時有點兒懵。
泰玉依舊笑吟吟的:“我這輩子基本上沒有為錢發(fā)過愁,固然是因為年輕,也可能也是有些運道。為什么我大不慚,要立這個項目?實在是有人、有金主,借著這個機會,砸錢過來。回頭,也就是這幾天,等第一筆款子落地,在座的諸位,作為項目的參與者,肯定都有分潤。不敢說比訓練營的豐厚,至少也能貼補一二……樓象老哥,到時候,我也給你預支一筆。”
如此說法,人人側(cè)目,包括“通靈妖眼”。
一點兒小風波,都沒掀起浪花來,就壓了下去。然而,在31周第7日,比預計時間晚回了將近一天的折榮,剛到邊界訓練場,就打斷了泰玉的項目進程,將他拽到一邊:
“我就想知道,你究竟哪來的底氣,能找到支付他們薪水的金主!”
“不是薪水,是補貼。”泰玉分得倒清楚,隨即又問折榮,“怎么樣,我這個領(lǐng)隊當?shù)眠€算稱職吧?”
折榮離開的這十多個小時里,“邊界訓練場”這邊秩序井然,除了上課時間有點兒長,比較耗腦子,再無其他問題。
可真相是,問題不是沒有,而是被某人很無恥地推后了。
畢竟么,錢能解決的事兒都不叫事兒,至于錢從哪來兒……先夸下海口再說!
折榮直翻白眼,可惜他眼睛狹長,不夠明顯,只能加重語氣:“這就是你繞開問題的方式?”
“不,僅僅是自信。”
“自信你的財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