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集泰玉的情報時,需要查證他的行蹤和通話記錄。我們從他的一個通話上,找到了阿扎爾的手下。”
“阿扎爾。”冉鳴皺了下眉頭,“萬路區的阿扎爾?”
“是的。”皮騰管家微微欠身,“抱歉先生,阿扎爾的嗅覺很靈敏,他當即反找過來,想通過我們的渠道,幫他催債。據他說,辛芮父母欠了他很大一筆錢,他需要盡快回收。鑒于他的名聲,還有對染小姐的影響,我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把話說死……”
“他反應這么快,應該是早盯上這邊了,但有其他的選擇。”
冉鳴并不介意皮騰招惹來的這個麻煩,因為這是情報工作,尤其是他們這種非職業情報工作難以避免的問題。大家永遠都是互相試探、交流,你一個虧欠,我一個人情,彼此積存轉換,不存在單方面的索取。
那個阿扎爾,冉鳴是認識的。其人活躍于灰色地帶,又熱衷于上層路線,是很多有名望的先生女士“便宜行事”的便捷工具人。這樣的人物更新換代的速度很快,目前來看,阿扎爾也沒有表現出特別出挑的“資質”和“運氣”。冉鳴是不愿意和這種人打太多交道的,但完全沒交集也不太可能。
皮藤輕聲道:“以阿扎爾的做派,不應該讓那個女孩有踏上‘佑沖星’的機會,而且場面應該會很難看。但以目前了解的情況,辛芮的生活圈并沒有受到明顯影響。我聽阿扎爾的口風,本來事情已經要和平解決了,卻出了變故,導致措手不及。”
冉鳴沒有說話,只是在虛擬工作區里,寫下了“阿扎爾”的名字,放在“辛芮”側上方,趨向泰玉的位置,并將“阿扎爾”與“辛芮”之間做了連線。
皮騰習慣了雇主的思維方式,繼續道:“阿扎爾說,他‘和平解決債務問題’計劃破產,是和‘邊界訓練場’的變故有關。他和‘邊界訓練場’做了一筆置換,由訓練場承接那筆債務,總額在兩千萬左右,足以讓阿扎爾肉痛。”
冉鳴皺眉:“邊界訓練場?”
他嘴上說的這是個,寫在虛擬工作區的卻是“瓦杰羅”,位于“辛芮”那一側,比“阿扎爾”的名字位置更高,離泰玉則更遠。
這個名字與“阿扎爾”和“辛芮”之間也分別有連線。
對應的那位,已經是“星環城”高層圈子里公開的秘密,也是暫時不要去觸碰的陰影。
“寧愿吞掉兩千萬的債務,也要讓辛芮參加他們的訓練營,看上去‘邊界訓練場’,還有背后的投資人,對那個女孩兒勢在必得。”冉鳴笑起來,“小染永遠只站中心,結果這次還是給別人去做陪襯。”
說話間,他還將“泰玉”“辛芮”“冉染”三個名字之間連了線。
皮騰面色不動,這是很簡單的推理,但由此可以察覺更深層的問題。
冉鳴的問題隨即到來:“這個泰玉,是‘邊界訓練場’安排給辛芮的服務人員,按照訓練場愿意付出的代價,他的位置應該很關鍵。他找阿扎爾,是代訓練場談債務問題嗎?不,不對,就算代談,也應該聯系阿扎爾本人……”
皮騰微幅點頭:“如您所料,他打電話聯系,是要吃下阿扎爾投放到‘暗網’的辛家債權,以個人的名義,但后面就沒有再聯系了,誠意不足。”
冉鳴立刻又發現了異常:“暗網信息,用本人的聯絡號?”
皮騰苦笑:“笨拙……或者說高調得不可思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