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另半邊的黑白妖眼眼皮聳拉著,使應有壓迫力毀于一旦。
泰玉也只瞥它一記,全不在意。
義鴉那邊倒是很快接通,沙啞磁性的嗓音有點兒驚訝:“泰玉?難得啊。”
自拓元城一別,已有六周多了,頭一回打電話,泰玉倒和以前一樣直接:“有事兒打聽,嗯,你們還沒回‘星環城’?”
“沒呢,哪有那么容易,尤其是有人暗戳戳陰你的時候。”說著,義鴉在那邊笑起來,“你問我們的行蹤?”
“不,是想找馬達維魯先生,有件事想咨詢他,但沒有他的聯絡方式。”
泰玉看了眼旁邊的辛芮,女孩兒也正看他,兩邊一對,辛芮就轉過視線。
義鴉奇道:“你不就是咨詢師?”
泰玉理直氣壯:“受人咨詢前,自己要先有那份資源……當然,你說‘掮客’我也沒意見。”
義鴉又笑:“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讓我幫你問啊,馬達維魯可不好打交道。這算不算委托?”
泰玉眼也不眨:“委托是另一件事,這個就當欠人情了。”
“咦?”義鴉真正提起了興趣,“你要給我們下單?”
“先說欠人情的事兒吧。”
泰玉又看了眼辛芮,將她這邊的情況大致描述一番,省略了辛芮和他這位“金主”交易的事兒,也排除了那些“黑督察”才知道的背景,只將辛芮形容為一個高負債家庭的倒霉孩子,努力自強,想要掙扎出泥潭。
他語速不快,給了辛芮打斷他描述的機會,但后者只靜靜站在那兒,也不再看他,只將視線掃過暫時空蕩的訓練場,還有遠方錯落延伸的山脊線。
最后泰玉才說明具體的用意:“我就是想問問馬達維魯先生,辛芮那個合同還有沒有簽約可能,當然我是說保留關鍵條款的前提下,如果可以,應該往哪個方向努力;若真不行,以她們家現在的情況,就需要及時掉轉方向,考慮其他的自救法子了。”
義鴉在那邊“嘖”了聲:“感覺事情挺麻煩,但只是問一問,當然沒問題。”
她爽快答應了,隨即難掩好奇:“下單那件事呢?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是想通過你們,找一條路子。剛剛給你說了,我現在是‘輔役’身份,正在‘邊界’這邊當服務人員。”泰玉之前描述辛芮麻煩的時候,順便也提了當下的工作變更,“這地方條件正好,所以我借這個機會,強化學習‘天人圖景內煉法’。”
“嘖,確實低調……然后呢?”
低調的泰玉就“嗨”了一聲:“我這不是覺得‘邊界’條件合適,就專門選了‘脊界圖景內煉法’,感覺很匹配,進度也不錯。可如今我手里只有‘內煉法’,正式的‘天人圖景’修行文本‘萬神殿’里雖有,但門檻太高,可望而不可即。所以就想看看你們那邊,有沒有其他門路得到?”
“脊界圖景?有印象,我是說,實戰場景里面算是很有用的,你眼光不錯啊!”義鴉夸贊一聲,隨即實話實說,“至于文本渠道,我這邊一時真沒有頭緒,但可以幫你打聽一下。”
“打聽就好啊,總比我這邊坐困愁城來得強。”
“那么急嗎?”義鴉忽覺得不對,在拓元城的時候,她與泰玉交流很長時間,知道他的修為根底,“你才修習‘內煉法’多久?就算從咱們分開那天算,滿打滿算六周吧……好高騖遠可要不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