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玉大聲招呼,桌子對面,重重淡黃濕布遮掩下,升武似乎是笑著舉杯示意。
得了升武的回應,泰玉哈哈大笑:“所以啊,知道些什么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利用這些或者別的什么手段,去解決對應的問題。就比如那個‘初覺會’,說不定真是盧安德大君的老相識呢?大君以前和他們是否有聯系?現在有沒有保持聯系?問問大君就知道……可問清楚了又怎么樣呢?”
冉鳴的脖子快讓泰玉給勾斷了,可泰玉說的話,更是勾人,他忙不迭找了個椅子坐下,緩一緩快給扳斷的脊椎:“老弟你的意思是……”
泰玉幾乎是用額頭抵住冉鳴的腦袋,彼此鼻息可聞:“那個什么‘豐巖’的事情出來,‘初覺會’的名頭顯現,‘萬神殿’那邊怎么想,就不好說了。現在你要解決的問題,不就是這個嘛?往小了說,你這個盧安德大君的‘錢袋子’,怎么繼續籌措軍資;往大了講,盧安德大君這支孤軍,怎么繼續在‘中央星區’的地界上生存……那個阿扎爾,放出‘初覺會’的消息,不像是交換,更不是報答,純粹是添堵。”
冉鳴嘴角抽了抽,卻只有點頭的份兒。
可很快,泰玉又笑:“說是添堵,卻還輪不到你。”
冉鳴也苦笑:“是給大君?”
泰玉噴著酒氣:“我甚至可以提前下個判斷,這個‘初覺會’,多半和盧安德大君是‘舊識’沒錯,若非如此,也輪不到拿這個來惡心人,人家要的就是百口莫辯、解釋不清的效果。而且,盧安德大君未必會解釋,畢竟這些年,都這樣過來了……問題在于,‘孽劫世’末年的盧安德,那個只一點頭就能成為‘晨曦之主’屬神的盧安德,和現在的盧安德是一回事兒嗎?”
冉鳴又是啞然。
泰玉的聲音變得低沉下去:“這個,是盧安德大君自個兒必須考慮清楚的問題,看他是否還記得過去的自己、過去的宇宙是什么樣子。”
沉重的車輪碾地聲入耳,升武從桌子那邊繞過來,笑呵呵探過杯子。
泰玉很配合地與他碰杯。
升武一口飲盡,似乎也有了幾分醉意,呵呵笑道:“我們這些人,確實不知道大君以前是什么樣的。”
“他啊……”泰玉似乎還很認真地回憶了一番,然后大笑,“不就是半邊腦袋嘛,還能是什么樣子?”
在一片混亂的酒場中,泰玉的笑聲半點兒都不突兀。
冉鳴卻是被勒得有點兒暈了,好不容易脫身出來,又不知該怎么回應。
這種時候,真誠一些總沒錯,于是他就問:“老弟啊,你這年齡,這些消息,是從哪兒得來的?”
“興趣加積累,各種渠道嘛。”看大家還不信,泰玉就耍賴,“等你們懂得禮祭古字,就會發現,新世界的大門在你們眼前打開了;等你們學會如何做夢,夢里可能真的什么都有……哎,給我送衣服的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