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上睡覺,背景板都不看了嗎?簽署《紅硅星系全面互助協議》二十周年,這也不算小事了。”
“呵呵,不是《星環城高價租賃協議》二十周年嗎?”
“你直接說‘喜氏吸血合約’好了。”
“那也未免太直白,而且大家都知道,喜氏財團未必喜歡這個協議,更早前一年一簽、逐年上漲的時候,他們肯定更開心。”
“也對,要不是當初一線部隊、傭兵公會怨聲載道,萬神殿也不好再裝看不見,那種隨隨便便往兜里掃錢的日子,誰不想再持續個百八十年啊。”
“你算了吧,為了發戰爭財的諸位,這仗斷斷續續打了五十年,也不容易了。”
“你這話我不愛聽,這仗是為了我們嗎?這幾十年,誰不知道要‘先送喜錢,再交商稅’……哎呦,我倒忘了,你那個公司去年讓喜氏財團收購了,失敬失敬!”
在場中走動,冉鳴難免會聽到這類聲音。
從全面的現實的層面看,這些說話多少有些偏頗,比如這場與“域外種”的低烈度戰爭,真的不是單純為了“發戰爭財”而持續,而是有力不能及的困難。
但從“力不能及”延伸出去,某種意義上,這些話又很正確,雖然“不夠成熟”。
更不成熟的話,私下里冉鳴也聽過:比如“大通之主如今要更勝晨曦之主一籌”之類,當時說著刺激,聽來爽快,可老調重彈,聽多了就沒感覺了。
他只是有點兒疑惑:早該來的那位,怎么沒到呢?
注冊還是出問題了?
他想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卻想到這涉及大君和“萬神殿”的各種妥協交換,還有那位不省心的爺的直接利益,不好細究,只能忍住。
用習慣性的端正親和笑臉,與周圍業界名流交談一圈,冷不丁的,有人拽住了他。
“老冉,這邊。”
拽他的是大君直屬軍團派駐紅硅星系的軍代表之一,名叫路洋,是標準的彪形大漢,足有兩個冉鳴的高度,留著板寸,皮膚呈紫金色,雙目如鈴,身材板正,很有軍人風范。
冉鳴這個大胖子,在他手底下,就像個面團似的。
路洋曾經在冉鳴的企業擔任駐廠軍代表,兩人的交情是不錯的,后來這位轉任到集修實驗室,同時也是所有駐廠監督軍代表的召集人,在軍代表這個圈子里,地位和威望都是不凡。
“那位新任命的同行沒來嗎?”路洋說話直來直去,“開會的時候,我掃了一圈,連桌簽都沒看見,怎么回事,又出狀況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
冉鳴打著哈哈,要含混過去,但被路洋拽著,想離開也不可能,干脆就地反制:“正好我還想找你呢,那個‘通脈蟲’項目,集修實驗室是想當老賴嗎?你在那兒,多催催啊!你看升武老叔,說好今天來的,因為身體不適,只能取消行程……”
路洋聞低罵了聲:“我已經和那邊拍了七八回桌子了,他們只回一個資源整合期間,項目進度有所延遲,而且大把的違約金給出來,眼都不眨一下,我能怎么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