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大樓的長廊上,泰玉和法魯爾并排前行,后者的視線頻頻往泰玉臉上掃去,每一次都未持續太長時間。
泰玉應該是知道的,卻沒有理會,而是開始向外打電話,且未避諱什么。
“施沃先生,對的,是我,泰玉啊。今天的行動應該給你造成了不少困擾,我先道個歉……
“你能體諒那實在是太好了。目前的情況嘛,不好意思,整體的我不方便透露,不過從當下已經收集的情報看,‘深藍世界’想要完全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
“不不不,我說的一點兒也不絕對。法魯爾祭司就在我身邊,剛剛向我傳達了塞奧首祭的意見:涉及‘域外種’,一切非法研究,性質都極其惡劣,原話是‘向深淵不可逆的墮落’,這個定性很嚴重啊。
“我明白,‘深藍世界’有它的特殊性,正因為特殊,才沒辦法置身事外,也因這個緣故,貴方就需要在本次事件中發揮出獨特的有建設性的作用。
“這次的事情還是太復雜了,電話里面說不清楚,我一會兒到你們那兒去。好好好……就不用去辦公室了,我們直接去現場。
“蘭鎮副司長在你們那兒對吧?我們就是去和他匯合。”
法魯爾知道,泰玉的聯系對象,是“深藍世界”紅硅星系分部總裁施沃,一個即將退休的貪婪之輩,之前他也見過幾回。
還在回憶施沃的信息,打完電話,泰玉扭頭道:“你的專機準備好沒有?”
“……我沒有專機?!?
“反正有代步工具,咱們總不能真從北核新區飛到維塔大區吧?那還不累死了!”
我感覺你想這么做。
法魯爾幾乎就要把這句話說出來了,到最后還是安排手下到這兒來接。
不過這時候他又泛起一個疑問:泰玉剛剛的“熱身”究竟是為什么做準備?只是為了“吞掉”那個路洋校官嗎?
他覺得不太對。
雖然之前成百上千個“時空格子”同時摩挲震蕩的場面也很驚人了,但太過內斂,泰玉的表現也太輕松,讓人窺不破里面的虛實。
老師塞奧首祭倒是曾對他講過,泰玉這個人非常精通時空構形,是否便是從類似的情境中窺見了什么?
法魯爾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
他承認,他多少是讓泰玉給震懾了,這個剛剛才“轉網”成功的天人,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強勢和老辣。
不過他更多的精力,還是在分析泰玉:
這家伙的“強制任務”是抓到瓦杰羅,卻在“初覺會”“喜氏財團”“深藍世界”等更大目標上樂此不疲,一點也不擔心招惹大敵、走錯路,或者別人給他使絆子。
“星環城”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他偏偏不見一點兒自我防御的心思……
如此來看,“靈魂拼接怪”經常出現的“本心蝕空”情況很明顯,也可能他主導性格本身便趨向于“快樂犯”,唯恐天下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