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路》游戲核心區域之一的“界幕大區”,那間狹長的小酒吧,塔布勒短短幾天里,第二次過來。
他到二樓卡座,找到那個“紫睛幻瞳”之術的賣家,剛剛坐定,都還沒有表達需要再次售后服務的意愿,卻是重新進入了“防火墻”模式,呆怔在原處。
隨即,畢弗的意念流轉出來,在卡座位置發聲:“咱們聯系得太頻繁了。”
根據他的觀察,“初覺會”的聯絡人還是上次那個,很喜歡自己給自己倒酒喝。
現在也一樣,在酒液沖刷杯壁的微響中,那人提出問題:“泰玉那邊怎樣?”
“你們這么急?”畢弗身體靠上卡座靠背,從容回應,“我還沒有和目標搭上關系……不過今天他帶著警方開展行動,抓了我一個手下,這倒是個不錯的搭線機會。”
聯絡人搖頭,同時也搖晃酒杯:“恕我直,你太遲鈍了。”
這話確實很直,非常不客氣。
畢弗卻沒有生氣,因為對面很少這樣評價,想必事出有因。他快速回溯了一遍這幾日與泰玉有關的信息,沒有自作聰明下判斷,直接詢問:
“發生了什么事?”
“泰玉此前在‘深藍世界’,做了什么,你應該知道吧?”
“你們是一直盯著他?據我所知,他還沒從那邊離開……是當面強搶‘萬化深藍’的事吧,有所耳聞,想必很快也要傳得沸沸揚揚了。”
“你不吃驚?”
“當然吃驚,不過這個人雖是剛剛‘轉網’,時空類能力卻極其老辣。他在‘榮軍院’建構起的所謂‘脊界蜂巢’,極盡炫技之能事。事實上,他‘轉網’那天,我正好在‘維塔島’上,算是從頭看到尾,相應架構細密又大氣,在這個領域必然是深研多年……這和你們對他的判斷很匹配。”
畢弗對那日“蜂巢”時空架構鳴響、散熱的過程,印象深刻,也正是那次旁觀,讓他把握到了泰玉的“特殊”之處,后續無論是塔布勒的攛掇,“平臺”這邊的要求,但凡是想讓他與泰玉直接對抗,他都果斷拒絕。
無論什么年代,“時空建構師”都是高度危險的那類。就像“天淵-含光體系”那些走“內宇宙”路線的大君,特么就是高人一等,不承認都不行。
到畢弗這個位置,完全沒必要冒這種風險。
畢弗甚至還有閑輕嘲一句:“我提醒過了,你們那個實驗太高調。你看,哪怕有‘喜氏財團’擋槍,‘萬神殿’真下決心,說端就端了,嗯,決心還是泰玉幫著下的。”
說著,他抬眼盯住聯絡人:“我也說過,你們這段時間高調得很反常,行事太操切。雖然咱們目前有一個共識,但兩邊的節奏對不上,對大家都不利。”
聯絡人繼續轉杯且搖頭:“你說我們的節奏快,卻沒想過,有人的節奏比我們還快。也許你在后方呆久了,敏感度下降?這很不應該。”
畢弗皺眉:“你在說什么?”
聯絡人停止轉杯,卻是將酒杯推到了畢弗身前桌面上,已經甩出了泡沫的酒水起伏波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