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二樓卡座處,靜默了至少十秒鐘。已經很久沒開口的聯絡人,不像是思考,倒像是與“后臺”某些人交流。
越是這樣,越證明畢弗大膽又流暢的猜想,極大地貼合事實,最起碼是“平臺”所掌握的事實。
畢弗對今天的發揮很滿意,這些猜想并不是憑空而來,而是綜合了近日收集的多方信源和靠譜不靠譜的信息,梳理出來的結果。
像是“淵海真神模仿天淵主宰”這種思路,其實在“萬化深藍”問世之初,就已經頗有市場了――畢竟,能夠深度模擬“天淵靈網”環境的神奇造物,哪是隨隨便便冒出來的?
當年“天淵主宰”還在,卻未閑到要解答少數“螻蟻”的疑惑,這種猜測自然不了了之。
今天畢弗將這個陳年舊料用到思維鏈條中,竟然如此契合,也算是將手邊資料應用到了極致。
終于,聯絡人主動結束了靜默,咧嘴一笑,卻是將之前已經倒了大半杯的酒水,直接潑灑到桌面上。
酒液沿著桌沿,瀝啦落地,有些還沾到了兩人的腿腳,大家卻都不甚在意。
聯絡人放下杯子,搖頭道:“信息披露不當,我今年的獎金多半是沒了。不過坦白講,你今天的思路,極其驚艷……我會在權限范圍內,提升你在‘平臺’的評價。”
畢弗哼了聲:“那我就先謝謝了。”
聯絡人重新往杯子里面倒酒,這次只倒了淺淺一杯底:“‘平臺’需要對你今天的思路做一個深度評估,所以我今天不會再和你討論這個話題,咱們還是聊聊泰玉吧。”
畢弗“呵”地笑起來,挾剛剛全盛狀態之余威,讓“侄兒防火墻”擺了擺手:
“泰玉還有什么好聊的?他的這種表現,算是對他‘來源’的一次確證。他的本質還是混亂的,并沒有一個穩定的內核,不會因為他面上的表現而轉移,盧安德想要扶持他成為‘后繼者’,這個思路注定是錯誤的。
“但與此同時,這個人的混亂屬性也帶偏了很多人的節奏。不只是盧安德,還有塞奧首祭……也包括你們。”
聯絡人又開始晃杯子,態度卻是更加平和:“我們并不否認這一點。”
畢弗就問:“所以你們要跟著他調整節奏?”
聯絡人搖頭:“跟著瘋子的節奏搖擺,只會讓所有人都瘋掉。”
“那就是‘處置’他。”畢弗盯著聯絡人又問:……還需要我將他引入到‘平臺’上嗎?”
聯絡人并沒能第一時間回應,隔了大概兩秒鐘,在畢弗冷笑起來的時候,才回答道:“仍然可以,但不需要過于急切。我覺得,等‘深藍世界’的調查團抵達,對事件初步定性之后,再考慮不遲。”
畢弗就確認了,“平臺”這邊的選擇,已更趨向穩妥。
也對,當泰玉這個“麻煩制造機”掀起巨大波瀾之時,像他們這種非法隱秘組織,任何一次接觸或異動,都可能造成較之前復雜千百倍的影響。
哪怕先前“初覺會”在“紅硅星系”的展現出了極為激進的姿態,碰上了更加激進的“泰玉”,也變成了保守派。
別說“初覺會”,便是“深藍世界”這種宇宙級企業,一旦沒能將這場風波化消于無形,后續帶來的影響,經有心人……或神明刻意推波助瀾,很可能將這個龐然大物都給吞沒掉。
所以“深藍世界”的調查力度必然空前,絕無任何緩和余地。
這種局面下,沒有誰會再去冒險撩撥泰玉那家伙,否則被他沾上,說不定就被“深藍世界”及其背后龐大勢力一并給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