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泰玉操縱萬化深藍”這檔子事兒,基本可以確定,盧安德是支持泰玉的,起碼在人前是如此。
嗯,也只需在人前如此,立場就很清晰了。
所以,這位日薄西山的老牌大君,真要在他充滿爭議的人生末段,再做一次豪賭?
就因為泰玉?
畢弗明顯感覺到,他已經(jīng)退出了在“平臺”時的心流狀態(tài),思維變得滯澀,總有一些疑惑難以解讀。
在屋里面呆得氣悶,他重新走到陽臺上,視線不自覺投向“對岸”層層建筑遮掩下的“榮軍院”。他看不到什么,感應得倒還算清晰,只是那似乎時刻轟鳴、鼓蕩著熱風的架構(gòu),不但沒能讓他看清楚泰玉,反而又多了一重遮擋。
他嘗試在心中描畫泰玉的印象,也是愈發(fā)模糊,到最后反而是心浮氣躁,倒似有只小蟲爬來蕩去,很不爽利。
對一位高階天人來講,這般心態(tài)是絕不允許的。
畢弗閉上眼睛,調(diào)整呼吸和身心狀態(tài),并本能做些“自檢”工作。等一切完成,并沒有什么差池,但身心狀態(tài)也不是特別明透,好像一朵若隱若現(xiàn)的烏云,無聲覆蓋。
是最近去“初覺會平臺”次數(shù)太多了嗎?畢竟是極特殊的非法渠道,又是在他不擅長的精神和靈魂領域,說不定就沾染些異常。
這種時候,最好的應對方式,是去“萬神殿禱告大廳”,對他信仰的神明、信任的祭司做一次禱告,徹底梳理身心狀態(tài),避免“內(nèi)謬外魔”的滋擾。
在修行路上攀援到這個階段,畢弗絕不會輕忽大意。問題是,“紅硅星系”這里,“禱告大廳”好找,能夠信任的祭司么……
當畢弗在家中煩擾之時,泰玉仍在“深藍世界”虛擬現(xiàn)實中心,指揮有關行動。
他剛從“七號池”那邊回來,也終于放過了心神不寧的施沃,讓他籌措辭,去和上級報告相關事項。于是這邊只剩下沉默跟隨的法魯爾祭司,還有警察總局的部分技術人員。
走到“六號池”邊上,他一邊觀察“萬化深藍”的狀態(tài),一邊吩咐:
“那個‘一號池’里,所有的紅硅星系‘域外種’元素,都整理出來給我看。取證結(jié)束后,我會挑一些,放到‘七號池’里去。”
蘭鎮(zhèn)副司長一直跟著,琢磨泰玉做下那驚天大事的手段和意圖,冷不防聽到這個命令,又是愣住:
“這是……”
泰玉解釋了一句:“那個‘七號池’是模擬‘畸變?nèi)藛T’初始健康狀態(tài),加入‘域外種’元素,是要看他們在與‘域外種’長期交戰(zhàn)環(huán)境下,身心發(fā)展是否與現(xiàn)實情況相匹配。”
蘭鎮(zhèn)本能點頭,畢竟是技術人員思維,隨即便問:“那怎么保證每個人‘初始狀態(tài)’的準確性呢?”
泰玉就笑:“怎么可能保證,大差不差就行了。”
蘭鎮(zhèn)明知細問下去未免妥當,可還是忍不住:“無法精準對應,怎么研究治療方案呢?”
此一出,旁邊不少人都為之側(cè)目:大哥,都這局面了,你還真以為這是要給病患制定方案、開藥方啊?
泰玉卻是很認真地回答:“大家發(fā)生‘畸變’,也沒有精準選擇哪一條路線啊!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發(fā)生于我們所在的同一時空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