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志誠有些無力感,但不論真假,亦或半真半假,“祭司團”作戰,“專職武力”就是這么被動,擔任這個角色,就要有相應的覺悟。
相比之下,泰玉自稱的“天淵式”指揮風格,起碼會給出一些解釋……嗯,更像是某種個人愛好,樂此不疲。
便如此刻,泰玉就侃侃而談:
“首先要明確原則:我們的工作模式,絕不是進入到地底極端環境做長期的、低效的追蹤,而是利用大體系優勢,精準定位。
“之前我們想在‘權限’上找問題,暫時沒有結果;新方案就有調整,嘗試用更直觀的波動感知和相應計算,做精準的‘探針式’探查。
“經過這兩天的計算以及當下的驗證,這道‘霧氣披風’確實可以對‘佑沖星’上的‘天淵靈網’體系,造成一定的擾動。
“于是我們便可以人為制造定向的體系波動,等于是投出一根‘探針’,但不是投向數百公里深的地層,而是直接投向‘天淵靈網’,給予體系一定的刺激,再收取反饋,由此覺察到一些正常感知中無法捕捉到的信息。”
不知不覺間,弓志誠已經成為了三位“專職武力”成員的代人。他下意識揉動眉頭,努力跟上泰玉的思路,但最終還是失敗,只能進一步放低姿態:
“能說得更詳細些嗎?”
泰玉笑道:“那就打個比方吧:早前的‘拓印’方案,是想通過掃描‘漁網’的部分結構,推演出整張‘漁網’可能的朽壞點位,結合現實物質環境,再去推斷‘魚兒’可能的藏身之地,環節很多,難度太高。
“可這個‘探針’方案,則是先不管‘漁網’好壞,讓它先在池子里鋪開攪動,把下面的泥漿沙石帶起來也不怕,只要能驚動‘魚兒’便好。
“我則是覺得,兩種方案摻合著來用,效果更佳。”
弓志態有點兒理解,問題是:可以嗎?
且不說“漁網”之類的比喻,是否有冒犯甚至褻瀆的嫌疑,最重要的是,這對嗎?
弓志誠質疑的眼神投向了旁邊幾位祭司,別以為他是隨便被人糊弄的小孩子。
這些年來,他作為警方天人戰力之一,與萬神殿配合的行動可是不少,也和正式祭司搭過班子,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手段。
他承認泰玉的說法聽上去很有道理,但是聽上去的道理和執行中的難度,二者之間的巨大鴻溝,他這種必須做實事的人最明白。
弓志誠沒有等到幾位正式祭司的回應,仍然是泰玉在做解釋,或者說是“洗腦”的工作:
“大家知道的,框架依附體系,體系中的異常波動,有相當概率會作用到各個力量框架上,然后我們只需要去收攏相應的反饋,并做分析就可以了。
“之前實驗傳導回來的反饋還算比較清晰,但必須是在大家擅長的領域中。至于現在……隗榮祭司?”
冷不丁一個發問,會議室里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到隗榮祭司處。
后者保持著“命軌眾”式的微笑,微幅點頭:“目前沒問題。”
泰玉隨即又轉頭,換了個人詢問:“坎南祭司?”
坎南祭司很罕見地開口,卻是用一句很“制式”的語回應:“‘夜闌王’殿下引導我們嗅探到黑暗中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