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干嗎?元居覺得,他還夠不到被泰玉直接安排工作的層級,心里面莫名有點兒慌,但又不能拒絕,只能站在原地。
“感知”是神職人員的必修課,即便院子里這兩位是低聲交流,元居仍然聽得七七八八。
路洋校官應該是向泰玉匯報某些材料收集準備工作的進度,這還罷了,里面好像涉及一定的儀式,好像還有獻祭?
怎么聽上去是在密謀什么?
在中央星區,是有向“神明”或者祖先的獻祭儀式,但都必須向“萬神殿”報備,否則就有指向陰君邪神,甚至是“六天神孽”的風險――便是沒有,也會面臨這種指控。
然而這兩位當院商量的態度,讓元居有點懵圈兒:在辦公樓的前院說這些事,是覺得樓上的幾位正式祭司能夠感知到,就算是報備了?
“天淵-含光體系”都是這么做事的嗎?
從確定要出任務開始就有些搖擺的心臟,晃動得更加厲害,元居腦子里應該過了很多思緒,但想得太多,反而是亂糟糟的,等泰玉的視線轉過來,一下子又都忘了個干凈。
對話結束后,路洋徑直轉身離開,泰玉則對元居招了招手。
后者本能趨前,小聲問候:“泰玉校官,有什么安排?”
泰玉笑得很和藹:“沒有安排,我只是看你在學習‘凝水環’的人里面,算是進度最快的那個,有點兒好奇……果然是神眷種族,更有天賦嗎?”
元居六只耳朵動了動,隨即蔫了下去:“我們已經不是神眷種族了。”
說完才發現,他回應得不是太妥當,和會上偃辰祭司對“披風”的感慨,如出一轍,而這時候卻已經沒有隗榮祭司打圓場了。
幸好,泰玉比他更不妥當,當下就搖頭:“從‘物質層’和‘過渡層’的演化規則上看,‘淵海真神’雖然隕落,但你們這個種族的基因優勢,至少還要幾千上萬年才會磨滅,你都未必能活到那個時候,就不要提前哭喪著臉了。”
“……”
這算是安慰吧?元居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泰玉則擺了擺手:“好吧,讓我們說正事。”
所以你還是有安排啊!元居腹誹,卻只能是垂下頭,乖乖聽著。
泰玉便道:“你跟著偃辰祭司過來,應該知道,我這段時間一直為一些退伍傷殘老兵的‘畸變’問題苦惱。”
呃,好像是這樣。之前偃辰祭司帶他到“星環城”那座榮軍院里,拜會升武校官,本來也想與泰玉會面,卻因為他在忙著“畸變矯正實驗”而作罷。
元居愣愣點頭。
泰玉對他一笑:“這種‘畸變’進程,涉及基因層面的一些問題,我需要有更多更豐富的樣本,作為對照。‘鰭耳族’是神眷種族,嗯,是特殊狀況下的神眷種族,很有參考價值。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你干脆加入我的實驗隊伍?”
“啊?”
“單純基因采樣也可以,但這貌似還不如親身參與,更有可控性。”
元居呆愣愣地站在那兒:我什么時候說要同意了?本來是邀請,突然就變成了“二選一”……
泰玉倒也不至于真的這么過分,很快又笑道:
“這個你可以和偃辰祭司商量嘛,如果還拿不定主意,和善隆大祭司商量也行。所做的實驗,肯定會優先保證你的人身安全,而且相應的實驗成果,也會和你們共享。
“這事兒我和偃辰祭司說,應該更方便,但你是當事人,所以還是先征求你的意見。你認真考慮一下,不用著急,‘專班’任務結束前給我回復就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