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祭司很敏感,然而泰玉笑的不是他們:
“施沃總裁,我能體會你的難處,但你也該明白我的立場。
“萬神殿、軍方、警方和其他當事方組成‘專班’,行動正在關鍵階段,我回去配合你們調查,當我們這是玩鬧兒呢?還是說,你們想給誰打掩護?
“我當然知道,仲楷大君身份尊貴,他有邀約,我肯定要上門拜會,但這個時間,還是不要拘得太緊……他走之前,我肯定到訪便是。
“當然,若大君肯來,我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通話結束,泰玉搖搖頭,隨即便正面接到了四位祭司復雜微妙的眼神。
他咧嘴一笑:“你們繼續,我都聽著呢。”
偃辰祭司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卻沒有討論“正事”,而是提醒道:
“仲楷大君是‘盟約世’神國所封大君中,性情最嚴酷的之一,早年也出身軍旅。當初真神……‘淵海真神’在時,也多有征召,稱贊他‘號令森嚴’。
“新世紀以來,雖說漸漸修身養性,少有在外征戰,可那脾氣和名聲,總不會是虛的。”
他下之意是,仲楷大君有“號令森嚴”的名頭,結果跨過百萬光年到這“紅硅星系”,給你發個“號令”,你就視若無睹,是不是故意的?
泰玉應該是聽懂了,還思索片刻,然而再開口,完全是另一個話題:
“我記憶中曾聽人講過,所謂‘攀爬天梯是天人,自據虛空是大君,虛空不受曰主宰’,且不論其他,這‘大君’應該是‘自據虛空’,既而‘裂空封君’吧,一個‘自據’便很是形象。
“怎么著,中央星區的大君,也要‘諸天神國’敕封嗎?
“這種‘敕封’的大君,和‘自據’的大君,有沒有什么區別?”
會議室里當即陷入了可稱為“難堪”的沉默。
但這種效果,恰在泰玉的預期之內,有人回答他的問題,算是驚喜;沒人回答,他也不失望。
有了“轉網”成就天人的經歷之后,他對這個問題,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別的不說,只看本來是“自據虛空”的盧安德大君,如今在淵區之上,“歪七扭八”的模樣,也知道“敕封”與“自據”之間,必然是有矛盾的,而且相當尖銳。
這種事情確實不好議論,尤其“泰玉”這個身份,明著貼了“天淵-含光體系”的標簽,說來倒像嘲諷似的。
嗯,連著盧安德和仲楷兩位大君一起嘲諷了……最起碼。
于是,泰玉很直接地換了話題,跳轉到他認為的正事上:
“這次在拓遠城的‘刺激源’,施放效果還是不錯的,雖然那邊的‘邪物’最后沒有上鉤……可能是我沒有按照約定,親自參與的緣故?”
四位祭司都是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