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這“大通意”,本就是古神之間,相隔億萬光年收發(fā)信息的手段……的模仿,借鑒了古神對可觀測宇宙一切生命信息進行匯總分析的獨特算法。
泰玉當然不可能做到像古神那樣,相隔億萬光年,把握住那邊生命的基本信息,但當他掌握了周邊星域生命通盤的“聲息底色”,便大幅提升了對各類生命群體內部、各群體之間、群體與時空環(huán)境之間交互作用的敏感度。
只要“初覺會”的那張“暗網”,確實是通過這一領域發(fā)動,其流轉軌跡,便注定要在泰玉眼皮子底下走一遭。
當然,精細度從來都是“大通意”的大問題,如果“初覺會”的“暗網”操作過于細微,就算在泰玉眼皮子底下動作,他也發(fā)現不了。
這時候,就有一個問題:為什么要看細節(jié)呢?
這樣一個深藏在“天淵靈網”陰影之域、很有可能跨星系完成信息交互、超出人們觀照和想象上限的“龐然大物”,哪怕與“天淵靈網”、與當年古神相比仍不值一提,但它已經是一個宏觀的架構了。
即便它深藏在“天淵靈網”的陰影中,也隱藏在億兆生靈的幻夢里,但這樣的藏匿模式,與億萬光年外的生靈訊息比起來,哪個更模糊?
更何況,泰玉現在還把握到了對方的核心架構和運轉趨勢:
一直在背后支撐的那位“偉大存在”,甚至投落了一頭“笨蜘蛛”,深入到那片詭譎的“尸骸叢林”里。
種種信息解析起來,難度還不至于到讓人絕望的地步。
就算信息過于宏觀,但在“佑沖星”上彌漫開來的“霧氣披風”,恰是一個銜接“宏觀”到“具體”的有效介質。
那些精熟于“天淵靈網”運轉方式的正式祭司,同樣也是可以利用的“副腦”。
泰玉并不是想獨享有關“初覺會”的秘密,他只是覺得,在“偉大存在”這個終極秘密之前,不應該有其他的什么陰魂邪祟在此干擾。
“初覺會”可能對他的存在模式有什么誤會,那就讓他們帶著這個誤會,去和“萬神殿”解釋吧!
泰再度偏過頭,直視“通靈妖眼”。
這次,他在“眩彩左眼”處一掠而過,著重關注“黑白左眼”,在那只有黑白灰存在的瞳孔結構中,分明窺見了更深層的隱秘。
那確實是一個隱匿在虛空和重重夢境深處的龐然大物,它時刻不停地流變,沒有具體的形態(tài),展現出來的也只是一個模糊的側面。
當它不與物質宇宙、具體人物發(fā)生連接的時段,有感無應,且無知覺。
它有一個力量運轉的核心,那片詭譎的“尸骸叢林”,即所謂的“覺者休眠之地,孽夢造化之國”,里面儲存、運化著“幻魘之主”權柄和力量……哪怕只是一部分。
就這樣,一個橫跨宏大時空,在“天淵靈網”體系內外嘗試出入的巨大的“寄生體”,便在他眼前模糊呈現。
泰玉逐步完善對這樣一個宏觀巨物的描摹,不需要太精細,只需要完成類似于“生命草圖”那樣的簡略速寫。
收集、沉淀的信息在“霧氣披風”上逐步交匯轉換,“宏觀”和“具象”做了有限但關鍵的對接。
通過這個,泰玉將發(fā)生在“佑沖星”上的一些具體事件,與這個“宏觀巨物”聯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