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志誠抽動嘴角:“這些動作一點兒也不簡單。”
“通過‘告死鳥’?”這次開口的,是在另一艘深潛設備中的思諾萬,“‘告死鳥’可以隔著數百公里的地層完成直接操縱?”
他這話有點兒探底的意思,泰玉并不介意,給出解釋:
“是我說得不夠嚴謹,不好說是‘控制’,應該是‘激活’。
“主要是在‘油脂球’里預設了一套自動感知反應的‘準范式’,‘切分儀’就是很好的介質,也可以算是《蕩魔圖卷·役魔卷》的模仿變形,本質屬于幻想學派的‘活化流’技法。
“有了預設,較弱的信息交互,就可以獲得較大的自由度。”
泰玉口中所說的“幻想學派”之類的概念,公共頻道里絕大多數人都不熟,也不是所有人都關心。
更現實的情況是,有這些搖頭晃腦的“油脂球小人兒”代替了抵近偵察的角色,弓志誠等人也都暗松口氣,最起碼不用他們頂到最前面去,面對不可測的風險。
可回過神來,部分比較敏感的人,又覺得自家身價好像被打掉了一截:所以從一開始,人家讓投放設備,就是這個意圖,這樣的話,他們和一般人員也沒啥區別了。
感覺就很復雜。
泰玉還在那里介紹一些“幻想構形”的技術知識,大部分人就已經走神了。
還好,泰玉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就停了嘴。倒不是說別的什么原因,而是他所在的虛空中,不遠處閃掠過了一道明亮的光流。
法魯爾祭司果然是立說立行,說要到一線去,如今已經高速抵達。
他并沒有乘坐艦艇,而是直接飛過來,身上已經預先做好了披掛,又不是尋常的“外骨骼”與“防護裝甲”的搭配,而是換了一身連帽長袍,同樣一身雪白,只在外面少數區域有類金屬結構,看似只提供象征性的防護,卻與其身外輻射出來的火焰充分交互,充當了能量防御的關鍵節點。
至于法魯爾暴露在外的肌體,同樣是燃起了火,甚至比“紅硅主星”投射過來的“鐵銹式日光”要更加耀眼。
這是“暴炎眾”的光焰化狀態,法魯爾已經做好了快速切入地層、抵達相應區域的準備,這肯定會非常耗能,需要“天淵靈網”體系更大的支持。
但既然他這么來了,就證明獲得了相關批準,確實是迫不及待地要給自家“黑歷史”畫上句號。
泰玉發現了法魯爾,法魯爾當然不可能忽略在天空中盤旋繞飛的那只“虛幻怪鳥”。
在這似魚似鳥的結構中心,那團熾白光焰同樣非常耀眼。
法魯爾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來,先與泰玉打個照面。
隨著已經“光焰化”的軀體接近,“告死鳥”變得更加虛無,周邊“天淵靈網”也有微幅波蕩,但都是在兩邊可以接受的程度。
下一刻,幾乎已經化成人形火焰的法魯爾祭司,直接闖進了“戰爭領域”的范圍內,輕易得讓他自己都覺得驚訝。.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