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終于是結(jié)束了。
法魯爾心事重重出去,在一號“潛地艦”中繞了一圈,心里面仍有許多難以索解之處。
無奈之下,便準備去找坎南祭司――話說在這種事情上去找一個悶葫蘆,無論如何都不是什么明智選擇,直接去找泰玉可能會更妥當。
明知如此,法魯爾還是有意回避了這個選項。
可以說他矯情,但兩邊的層次差距過大,具體的任務(wù)也有了明顯分際,便是去找泰玉,便是了解了那邊的目標,又能如何?
需要告訴他的,哪怕是泰玉不說,塞奧首祭也不會遺漏。
既然是沒有告訴他,專門去找那位找虐嗎?
于是,法魯爾在一號“潛地艦”中三轉(zhuǎn)兩轉(zhuǎn),找到了坎南祭司正在“監(jiān)考”的考場。
這種考試耗時不會太久,他干脆就在外面踱步等著,就這樣等了小半個小時,期間還和偃辰祭司交流了一下“霧氣披風”和“油脂球”的感控問題。
聽著里面有了動靜,剛舒一口氣,心里頭猛然驚覺:
不對!
什么時候,他們四個正式祭司如此自行其是了?
這種情境下,難道不應(yīng)該在會后立刻碰頭討論嗎?
法魯爾是因為覺察到了各人立場的微妙差異,也是因為塞奧首祭、泰玉有意限定知情者,多了幾分警戒心理,坎南祭司大概也如此。
那么其他兩位祭司呢?
偃辰至少還和他發(fā)一些溝通信息,隗榮祭司何在?
既然想到了隗榮,后續(xù)很自然又想到了卡邦祭司,那位能夠在很多事情上延滯塞奧首祭意志的“本地派”祭司代表。
說起來“命軌眾”也在“晨曦之主”體系下,大家應(yīng)該是一樣的立場,至少比隔了一層的偃辰祭司更值得信任。
可是“空降派”和“本地派”的矛盾,之前瓦杰羅事件帶起的嫌疑,都讓人不得不多想一層。
話說,塞奧首祭目前應(yīng)該也并不是特別確定,否則以他的性格,應(yīng)該會有更明確的指示。
思緒紛亂間,“暴炎眾”的底色還是讓法魯爾決定先做點什么,他找到與隗榮祭司的私聊頻道,準備發(fā)個信息過去。
偏在這時,對面艙門打開,坎南祭司先一步出來。
身后是他的助手泰莎,兩人讓開道路,后勤人員蜂擁而出,開始了注定辛苦的勞作。他們需要將三艘“潛地艦”上的可移動設(shè)備和補給,都搬到剛剛才成型的“地底蜂巢”中。
法魯爾猶豫了下,終究還是沒發(fā)出去消息,只問坎南祭司:
“咱們商量一下?”
這當然是個公開場合的理由,但他們需要商量的事情確實很多:
關(guān)于那個“噬夢模型”的上報、反饋和理解;泰玉新派過來的“體系親和”任務(wù);還有就是他們這個祭司團隊內(nèi)部的情況。
有些問題,當你察覺的時候,征兆就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
要說,現(xiàn)在最該做的事情,就是立刻提議開一個祭司碰頭會,做進一步的試探,也是穩(wěn)住可疑人士的心思。
但接下來如何操作?會不會被心思細膩的隗榮祭司先一步把握到一些不應(yīng)現(xiàn)在知道的東西?
出了問題又要強何解決,總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吧?
法魯爾愈發(fā)感受到能力的邊界與參差,于是他越發(fā)需要和坎南祭司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