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元居提及“萬化深藍”,偃辰祭司視線便掃過去,卻又從容應答:
“正是,要說造出宇宙‘未有之物’不難,可能夠以此為根基,設規化境,仿佛重辟一世界,就當真不可思議了。”
“那……真神造出此物,也是由虛轉實,無中生有?”
偃辰祭司沉默了下,目光盯住元居:“你怎么這么想?”
元居“呃”了聲:“我就是突然……”
偃辰祭司微微點頭:“此間事了,你倒可以用心做些研究。”
元居的心神又給帶偏了:“真的要結束了?”
偃辰祭司沒有正面應答,只道:“剛剛大祭司閣下說起,塞奧首祭與他通氣了這邊的事。”
元居不明白:“這又怎么了?”
“正常情況下不應該。”
偃辰祭司知道元居對這些庶務很不在行,便又指點他幾句,大意就是:
善隆大祭司與塞奧首祭兩人的身份地位相差無幾,但是各自負責的領域不同。前者作為他們這支“架構祭司”的首領,帶隊穿過“游-1337”星門,就是為了給那邊孤島星系下步擴張奠定基礎,處理可能出現的問題,現在也確實有問題需要處理,哪怕與“紅硅星系”只有一門之隔,也不會考慮這邊的事。
理論上,塞奧首祭身為“派駐紅硅星系祭司團”首腦,也完全沒必要將這邊的事情與善隆大祭司通氣。
除非,這邊的變故有可能影響到對方的工作。
“這邊主要就是‘專班’緝拿瓦杰羅和‘石魄’,目前的層次似乎還不至于,那么……”元居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前兩日與盧安德大君相關的輿論?”
偃辰搖頭:“是兩件事情的聯動,中間攪著一個‘初覺會’。”
元居再不敏感,也體會到里面有“定性”:“認定是聯動?是‘初覺會’在搞鬼?”
偃辰祭司仍未正面回應,又指點他:
“這是大君級別的動向,影響力必然是從上而下,次第傳導。盧安德大君不必說,本就在漩渦之中,還有就是仲楷大君,哪怕是客人,也繞不過他;再然后就是……”
元居搶答:“泰玉校官!”
“對的,他也算是漩渦最中心,而且目前他的層次基本也到了……我們必須這樣來看。”
“已經到了嗎?”元居其實也有一些判斷,可還是有些恍惚。
偃辰祭司卻是難得發了通感慨:“我們不是‘命軌眾’,但任何人,我是說,一切被認定為高級生命的遺傳種,存在于這個宇宙中,都一定要對當前的事態作出判斷、對未來形成預期、然后付諸行動。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有避免‘永遠被動’的可能。
“就好比泰玉校官,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做出來判斷和預期,但是他的行動肯定比我們任何人都要更早許多。
“而且在我們不斷議事,不斷討論,不斷嘗試做出更準確的判斷和預期的時候,他的行動從來沒有停止過――這樣的行動節奏是我們要去學習的,而學習的第一步就是跟隨和模仿。”
元居覺得自己理解了:“我會認真參加那個實驗。”
偃辰祭司微微點頭:“等那個實驗告一段落,或者是大祭司閣下覺得時機成熟,我們要主動邀請他前往星門那邊,至于現在,我們只有等待。
“在‘專班’處理的這件事情上,他已經遠遠將所有人都拋在后面。
“或者說,自始至終,他要求的只是我們這些人為他調用前期所需的資源,而等這些資源全部投入進去之后,我們就沒有用處了。”
這話也未免太直白,元居性子算是溫良的,聽著都有些別扭,下意識反駁一句:
“可是還沒有找到‘石魄’,還有那個瓦杰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