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格側寫,我并不專業。”
“不需要那么全面,我們只是在分析他的欲求――泰玉也不是活在真空里的,他真的可以無欲無求、無所顧忌嗎?起碼就現在而,盧安德仍然是他的后盾。”
“他語中對盧安德并無多少敬意。”
畢弗否定了這個說法,但還是坐了下來,重新梳理了觀景飛船上泰玉和他們交際時的一些辭,并做了最終確認,
“在那種場合,尤其是當著冉鳴的面兒,還那么說法,多半是不會作偽的。”
聯絡人依舊搖晃酒杯:“一個正經含光星系出身的‘天淵遺族’,對盧安德都不會有好印象。況且,他有可能與盧安德是同一時代的人,至少打過交道,怎么可能和其他人一樣?
“但如果真的毫無牽絆,他憑什么花費大力氣,給那些退伍老兵做‘畸變矯正實驗’?在這上面消耗的資源,可是惹惱了‘深藍世界’,也給了仲楷介入的理由。”
畢弗不以為然:“如果沒有這個由頭,他憑什么攝走‘萬化深藍’?他能夠快速推進到當下地步,那三千立方的‘萬化深藍’,起碼起了一半以上的作用。”
說著,畢弗嘴里就有些發酸。
如果那三千立方的“萬化深藍”在他手里,如果他也有泰玉那種可以繞過技術壁壘直接運使的本事,現在他是否已經是大君了?
大君之路堆疊資源,信息資源可排第一。
尤其是宇宙底層規則演化信息,由于“天淵靈網”的存在,受到了天然的扭曲,想要參照對應,必須要有一套成熟而高效的推演手段。
這個宇宙中,“萬化深藍”已經是他們這個級別能夠接觸到的、最適合模擬演化的造物了。
“深藍世界”也不是不給他們用,但且不說天文數字般的使用費,單只是相應的軟硬件配備,就會讓很多信息出現額外的扭曲,總是隔著一層再看,難盡其妙。
這樣想著,畢弗又有些走神了。
聯絡人則是按照自家的思路往下說:“現在這個局面,真的可以由泰玉任性?仲楷要代替盧安德,泰玉同意嗎?
“目前來看,盧安德縱然不會將泰玉當成‘繼承人’,仍希望他成為這支‘天淵遺族’的保護者……這個之前我們說過,盧安德以前力不能及,現在有泰玉,他不會輕易放手的。
“這便是牽絆,也可能是弱點,從這一點切入,似乎還有可為。”
畢弗勉力收攝心神,又一次搖頭:“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仲楷是帶著‘界幕’的命令來的。哪怕‘界幕’始終要顧及‘盟約’,可我們這些非加盟國的地方豪強,從來都是被限制的對象。
“仲楷過來整頓紅硅星系,與泰玉聯手的可能性倒更大些,從這段時間他的配合程度也能看出來,泰玉可以幫助他做盧安德榮休后的緩沖……”
聯絡人突兀打斷他:“如果不榮休呢?”
“嗯?”
“如果有一種可能,讓盧安德退而不休,繼續在紅硅星系及其周邊施加影響力呢?這樣,仲楷是不是還會忍受泰玉的性子,繼續與他合作?”
畢弗皺眉,借助“侄兒防火墻”盯住對方:“你們有安排了?”
聯絡人放下酒杯,微微搖頭:“暫時只是一個想法。不知道你們是否有相關消息,最近,盧安德與善隆大祭司的聯系,很頻繁啊。”_c